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龙8国际long88>>《我的职场路》>> 第3章:一天一斤二两米饭的话题

《我的职场路》

第 3 章

一天一斤二两米饭的话题

作者:石建华发表于:2018-10-22 11:56:11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在新工人培训班,学习如何紧张,这倒也都无所谓。反倒在吃饭这不是问题的地方出了问题。事情的起源在于我们知青,刚从农村调出来,人是回到了城市,可对于当时的粮食定量,一下子都很难适应。我们这帮人,都有这么个特点,就是一个比一个能吃。在乡下当知青那时候,吃饭要吃多少,完全任凭自己高兴。多做就多吃,少做就少吃,吃多吃少,谁没有一个准确的定量标准,完全自己说了算。什么时间饿了,就什么时间自己做饭吃。在这培训班里,天天这么干坐着,枯燥乏味地学报纸,的确很无聊。上午不到十点,肚子就饿了,但谁也不准走出这个大院的门,一直挺到十二点才能集合到食堂吃午饭。  我所在的八班,十来个人,都是壮体力的大小伙子。每顿饭只有半洗脸盆的米饭和一小盆菜,而且就只有那么一个菜。如果遇上这盆饭里面,再多几块锅巴,这饭就更不够吃了。这顿饭还没填饱,下午还得继续学习,一直等到到晚上六点钟,大伙儿才能吃晚饭。这里的伙食标准,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动。雷打不动的伙食标准,大家早就是怪话连篇了。但只是迫于当时某些舆论压力,我们刚从从农村回来的知青,作为新进单位待分配的工人,地皮都还没有踩热。也只能是关上门,在班里发发牢骚。出了这个门槛,谁也不便再说啥就是了。  两个星期以后的一天上午,我们正在班里翻来覆去地学习元旦社论,都已经记不得学了多少遍了。虽然说是政治学习讨论,但大家的讨论发言则都已经跑题跑的没边没沿了,当时我们正在激烈争论着;关于重庆文化大革命中的武斗事件的某些风云人物。  那会儿,我正面向窗口坐在床沿。突然发现窗口,站着一位带着红领章帽徽的老军人,他正面带微笑扫视着我们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我赶紧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扯得太远了,要好好讨论元旦社论。大家积极发言。”其目的,就是要把话题转开,这是给大家发出情况异常的信号。可是大家正在争论的兴头上,谁也不肯买我的帐,根本就没人理我的话茬。站在窗外的那位老军人直向我摆手,不准我暴露他的目标,我只好窝在那儿,不再言语了。  此刻,我们班里有三个学员,发现我老往窗口看,顺势把眼光扫向窗口,同时都看见了这位老军人,立刻停止了言语。其他的人这时也意识到,再窗外可能发生了什么状况,纷纷转过头来,也同时都看到了这位老军人。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着,停止了刚才的争论。  那位老军人扫视着大家尴尬的神情,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我们笑出了声:“说呀,干吗都不说了?继续说呀,你们说的这些,我在机关里根本就听不到,对我来讲,你们说的都是新闻,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什么时候你们再说,叫上我,让我也好好听一听。”  我们班里有人大胆地问他:“请问你是谁,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位老军人仍然是面带微笑,平静地回答道:“我叫孙德功。是五冶总公司军管会的主任。现在请大家继续发言。”  天呐,这下子乱子可就闯大发了。这位军管会的孙主任背向着我们班的窗台,悠然自得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吐着一丝浅蓝色的烟雾,然后他转回过身来,冲着我们神秘地点点头微笑着,不慌不忙地离开了窗口。看样子,他是到办公室去了。  半个小时以后,连长派人来通知,各班班长马上到连部开会。我开始心虚了,忐忑不安地走完了从我们八班到连部不到两百米的直线距离,站在连部办公室门外。  我喊了一声:“报告。”  里面有人应声答道:“进来。”  我随手推开连部的房门,跨步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连长、指导员都在,那位老军人孙主任,正对着房门,端坐在一把藤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抽着烟。他看见我走进来,依然保持着那种面带神秘的微笑,对我点了点头。  我的心此刻已经虚到底了。慌慌张张地向他点点头,颤颤兢兢地打量着四周,想尽快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可是那位老军人孙主任,好像是完全看出了我此时此刻的心态,特意用手指着我招呼着:“小伙子,对。就是你,说的就是你,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我的上帝呀,我想躲他还躲不过来呢,他还非逼着要我坐到他跟前去,看起来,今天我肯定是要有麻烦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不一会儿,各位排长班长都到齐了,连长宣布开会,他这会儿,非常严肃地重点讲了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大家在学习是注意力相当不集中,老在殺偏风,东拉西扯。学风必须要改。第二个问题是:对食堂和伙食,大家如果真有意见,可以按正常渠道向上反映,绝不容许任何人在下面瞎议论。  连长刚把话说到这儿,那位老军人孙主任放下了手里的那支香烟,把话头接了过去:“一天能吃一斤二两米饭。叫我看,这已经不算少了。比如说,你们看着我,我现在,一天就吃不完一斤二两米饭。再者说了,我像你们现在这个年纪的时侯,部队天天都在打仗,谁也不可能保证每天都会有一斤二两米饭吃。我还真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人敢说,哪天没有这一斤二两米饭吃,他就不打仗了。说句实在话,在那时候,谁也不可能保证,每天都能吃饱饭。可我们的部队,不是照常都在打胜仗吗?是谁说的,一天一斤二两米饭吃不饱的,是个汉子,就给我站出来,我倒想要见识见识。”  他的这一席话,就像一发爆炸开的炮弹,顿时震得大家张口结舌面面相视。我想,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招祸上身呀。  那位老军人孙主任,在此刻,他说着说着,竟然还就真站了起来,用手扶着藤椅的扶手,眯缝着眼睛,挑战似的目光,来回地扫视着到会的每一个人。突然他用手推了推我的胳膊,还是那样笑眯眯地说:“大概,你不会也不说话吧?”  在当时,可能是我中邪了,要不然就是脑袋被房门夹出裂缝进水了,懵懵懂懂地居然站起身来,鬼使神差地开口就说:“关于这方面的事,我想说说我的心里话,但这并非完全是为了我自己。我认为我们在当知青那个时候,吃饭的确也没个定量,每顿饭吃多吃少完全任凭自己高兴,多做就多吃点,少做就少吃点,高兴多吃就多吃点,不高兴吃就少吃点,反正粮食是堆在自己的箩筐里,米吃完了,那就再背点谷子,到碾盘上去碾就是了,而且碾出米以后,剩下来的谷糠,多少还可以卖掉,还能换两个零花钱。现在回到了城里,猛地一下子,一天只有一斤二两的粮食定量,天天坐在这里除了学习之外,又没有其他的事可做。的确饿得也快,我们确实也需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所以我认为,他们所议论的这件事,也并非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的。”  孙主任笑着说:“好小子,算我有眼力,没有看错,你总算是说了一句大实话,从你一进门,我就一直在观察你,行。的确像个敢做敢当的汉子。你是哪个班的?”  我应声答道:“二连八班班长石建华”。  孙主任笑着接着说:“为了验证你的话是否真有道理,今天中午,我倒想要看看,你们这个班,到底能吃几盆饭。”  办公室里所有到会的人全都笑了,这不坏善意的哄笑声,在当时真让我浑身直发冷汗,腿肚子直打哆嗦。  散会后,回到了班里,一进门,我赶紧把全班的弟兄集中在一块儿,开个短会,回上我把刚才开会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番。紧接着,我央求大家:“弟兄们,看在我们之间的的缘分上,大家伙儿搭把手,救救我吧。刚才在会上,我说过一天一斤二两米饭不够吃,军管会的人不相信。今天中午,军管会的孙主任,要来实地检验我们班,考察一下我们班吃饭的能力,希望大家不要跟他们客气,发挥点本事出来,争取一定要多吃点,不要出卖我。如果你们吃得少了,孙主任一定会认为是我在说谎话。那我可就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要说我们班的这些弟兄们,在关键时刻也真就够哥们,副班长带头跟我表态:“你没说错,你说得对。一天一斤二两米饭,肯定都不够吃嘛。这个话,其实早就该说。不过,现在说出去,也不算晚。”其他的弟兄也纷纷诉说着“来了这么多天,我们一直都没吃饱过。既然班头儿你在会上把话都说出去了。就别怕。现在谁怕谁。别虚火。班头儿,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大家都不要虚儿。事到临头,怕也没有用。弟兄们能聚在一起,那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让你为难。不就是吃饭嘛,反正大家在这段时间,肚子老是填不满,中午就是菜再少,饭也要多吃几口填满肚子。”看到全班的弟兄如此表态,我这会儿的心里比刚才踏实多了。  午饭时间到了,培训班全体学员都到食堂前面的操场上,整队后进餐。就在整队的时侯,值星连长下达了命令:“二连八班,全体出列,到食堂门口这边来吃饭。”我站到了八班的队列前,一声不响地摆了一下手,全班的弟兄跟着我,来到了规定地点。十来个人,在那里蹲下来,围成了一个大炊事员先端上了第一盆大米饭,十个弟兄二话不说,拉过饭盆,动手盛饭,一人一碗填不满,盆底早已经扫光了。  我回头望了一眼孙主任,孙主任向炊事班长摆了一下手,炊事员端上了第二盆大米饭,十个人还是一人一碗填不满,盆底又是一扫而光。  我又扭头望了一下孙主任,孙主任向炊事班长又摆了一下手,炊事员又端上了第三盆大米饭,十个人还是一人一碗填不满,饭盆又立刻见底了。  我这时候再一次扭过头望去,发现孙主任已经离开了食堂。圆圈。谁也不言语。炊事员先端上了第一盆大米饭,十个弟兄二话不说,拉过饭盆,动手盛饭,一人一碗填不满,盆底早已经扫光了。  我回头望了一眼孙主任,孙主任向炊事班长摆了一下手,炊事员端上了第二盆大米饭,十个人还是一人一碗填不满,盆底又是一扫而光。  我又扭头望了一下孙主任,孙主任向炊事班长又摆了一下手,炊事员又端上了第三盆大米饭,十个人还是一人一碗填不满,饭盆又立刻见底了。  我这时候再一次扭过头望去,发现孙主任已经离开了食堂。  坏了,对不起兄弟们了。看样子这第四盆饭,也就不可能再有了。  不过,在这段过程中,我已经看出来了,此刻,班里的弟兄们都已经较上劲了,别说是三盆,恐怕就是再上个三盆干饭,他们也绝不可能让它剩下的。  过了几天,孙主任通过培训班里的其他负责人领导,把他骂我们的话给传了出来:那个二连八班的臭小子们,吃起饭来简直都不是人,纯粹是一群饿狼。他们都是饿死鬼托生的,八辈子都没有吃过饭。这群王八羔子全他妈都是大混蛋。他愿意骂就让他骂去吧,不管他怎么骂,反正我们也没有直接听到。但从此以后,培训班里一天一斤二两不够吃的话题再也无人提起了。我也不再为此提心吊胆了。  为了丰富培训班的职工业余文化生活,培训班的领导决定:利用一个星期天晚饭后的时间,培训班全体学员在操场上举行联欢晚会,规定了每个班都要出节目,做梦都没想到,就是我们这个班,竟然会在这件事情,惹出了一个大麻烦,差点给我造成严重的后果。  请看下一节《晚会唱歌唱出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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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回忆奋争

审核:雅风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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