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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72 章

(七十二)我村的“乡绅名流”(二)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8-04-11 08:24:29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能说会道王全生提起王全生,在我们十里八村无人不翘大拇指,绝对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论辈分,我还应该尊称他一声大伯。王全生大伯个子高高的,身体硬朗,五官端正,不胖也不瘦,身体非常匀称。要是出生在今天,绝对迷倒一群大姑娘、俏媳妇。说起话来,语带含笑,妙语连珠,让人听了就是一种享受。脸型稍长,浓眉大眼,鼻梁高挑,头发蜷曲上翘,让人一看,就是一副学者打扮,或者是一位“政府要人”。看到他,就很容易想起荧屏上的演员——李幼斌,两者的外部形象何其相似。最早对他的接触应该在刚入学的时候,当时他是我们小学的民办教师(那时,小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是民办教师)兼副校长。刚入一年级,由于缺老师,他临时带我们数学课。我能很清晰地回忆起他第一次给我们上课的情景。他幽默风趣的谈吐在这一节课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身材高大,却没有让我们刚入学的小学生感受到害怕,也没有一开始就给我们三令五声地“约法三章”,而是和颜悦色地给我们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消除了我们学生刚入学的畏惧心理。记得一年级的第一节数学课,就是讲授十以内数字的认识,他用非常形象和生动的语言,并辅助以道具,加之优美而夸张的动作,给我们展示了每一个数字的含义与形状。整个课堂始终充满着幽默与风趣,欢声与笑语。至今想来,我认为那时我小学阶段最愉悦的一堂课。他,作为老师,就是一个让我们学生不知不觉间就能把知识学会的老师,我非常喜欢听他讲课。只可惜,好景不长,没有几天,他就被一个新的老师所取代了,他又去干其他的工作了。我感到为失去了一个优秀老师的教诲而遗憾,尤其是一个知识渊博、涵养深沉的老师而遗憾。就在我入学后不久,学校就开始了大规模地改造危房的行动。第一批工程,应该是学校前两排的教室的新建工作。在各方的努力下,这一工程终于在我进入三年级的时候完成了。新的教室矗立在我们眼前,师生都非常高兴。为了彰显学校文化,校领导决定在每个教室的后墙壁上要写上标语。这项工作就责无旁贷的地落在“书法大家”——王全生大伯的肩上。很清晰地记得,他就是拿着很粗的毛笔,蘸着朱红大漆在事先砌成的圆形白色墙壁上书写。只见他一手拿着毛笔,一手端着漆盒,站在圆形墙壁面前,先是构思一番。而后便是手提毛笔,似乎运足了千斤掌力与指尖、手掌,一点点地书写。在墙壁上用红漆写字,不像在纸上蘸墨书写一样。他需要书写者一个全局的掌控,整体的布局、字体的大小、结构的匀称,笔画的浓淡,尽在胸中。在纸上书写,如果哪一个地方写错了,或者写得不好,还可以重来。而在墙上书写,一旦动笔,就没有了更改的可能性。因此,它需要书写者较强的能力,一定的书法造诣。而王全生大伯就是一个在当地书法界“运筹帷幄的” 人,一个真正的“心中有丘壑,生平多阅历”的人。因此,他的每一步运笔都是成竹在胸,富含神力。当时他书写的内容:“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爱祖国、爱劳动、爱科学”等这些富含时代特色的标语,多少年后依然在墙壁上熠熠生辉。就在我们学生搬进新教室不久,记得有一次的课间活动,同学们都三五成群的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我也乐此不疲的参与其中。当时我们玩得是一个小皮球,有拳头大小,这在当时就非常难得。这种小球,红、黄、蓝相间,功能就像篮球一样,只是比篮球小了很多,拍在地上能迅速弹起,深受我们小朋友的喜爱。当我和小朋友正玩得起劲的时候,王全生大叔走到我们的身边,共同参与到我们的活动中来。我们小朋友无非是拍、跳、追、打小皮球而已,而王全生大叔却用脚像踢毽子一样的玩起,只见小皮球在他的脚间时上时下、忽左忽右,伴随着滚动的球体,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在脚间上空绽放。那娴熟地动作简直令我们目瞪口呆。最后,全生大伯以一个迅猛有力的动作,将小皮球弹向空中。在我们儿童眼中,像有几十米高,而后落在了校园围墙的外面。我们一面派小朋友寻找小皮球,一面惊叹于全生大伯的“球技”,真让我们为之乍舌。那一次,和全生大伯的互动游戏一直珍藏在我的记忆之中。后来,每每向他谈起,都还是那么余味无穷。后来我们学校的老校长刘丙欣由于工作调动而离开了学校,全生大伯和另一位老师——丁守富竞争校长的位置。不知什么原因,一个好端端的学校被分成了两部分,一、二、三年级在前院,四、五年级在后院。两套班子,两套制度,就连上下课的铃声就不一样,真像我们现在的大陆与台湾一样,搞起了“一国两制”。只可惜这种局面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以全生大伯的退出而结束了这种“分裂局面”。从此以后,在学校再也没有见过全生大伯。再见他的时候,不是在村中,就是在外面。全生大伯一个最大爱好就是爱听戏,爱看戏,爱谈戏。加上他学识渊博,谈起戏来,那是眉飞色舞,人们都爱围着他听。由于我们村每年都举行“三月会”(庙会),记得与一年,唱戏的演员就住在他的家里。当时,他的房子由于是刚建的,里面空荡荡的,正好适合演员的吃饭与临时休息。期间,不断地向那些演员探讨唱腔与戏词。其形、其象就是一个十足的戏迷。全生大伯在左邻右舍之间威信是挺高的,邻里之间有什么事,他都会乐意帮忙。记得我家曾经做过一个菜柜,做好后,在油漆的过程中,在菜柜门的两侧,要书写一副对联。这时候,父亲第一想到的就是全生大伯。全生大伯二话不说,放下手中活儿,就来到我家。就用我上学时的一只毛笔,蘸着红漆,大笔一挥,“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从构思、布局到书写,一共也不到五分钟时间。其运笔的劲道、潇洒的字体、整体的布局,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运用之妙。后来,我渐渐地长大大了,父亲曾鼓励我自己书写春联,我常常以此来模仿他的字体进行书写,成为我书法练习的摹本。全生大伯自从离开学校,离开他心爱的教育事业之后。凭着一身的才气,除了在自家的田地上耕耘之外,农闲的时候,便到乡政府帮忙。其人形象俱佳,能说会道;“胸中”锦绣、“腹内”五车;提笔书写,那是笔走龙蛇,浮云在飘。拥有这些“技能”,那是如鱼在水,游刃有余。后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们纷纷南下广州、深圳,打工挣钱。一些有志之士不再把自己束缚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而出外谋求生路。全生大伯也是最早加入这一队伍的人员之一,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迅速地“开天辟地”,把自己的市场营销做的是“风生水起”,一年年下来,那是积攒了不少的财富。有一年的春节,为了庆祝自己的“事业”有成,还特地在村中公演了两场电影,令人们羡慕不已。再后来,全生大伯做过投资办厂的生意,虽然没有大发横财,但不至于赔本。晚年的时候,全生大伯很少再外出。农忙的时候,侍奉着自家的农田,因为那是农人的根本,是农民的希望;闲暇之余,游街窜巷,考察民物风情,搜集乡土文化。我就听说,他就是我们乡唯一的一个保存沱沟塔照片的人,只可惜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我也由小学到初中,有高中到大学,也算是从农家走出的第一批大学生,全生大伯对我也很看重,也经常鼓励我,要目光远大一些,要干一番大的事业。每次,听到他对我的鼓励,我也是非常感激,更对他的学识与人品敬重有加。参加工作之后,随着节奏的加快,工作的繁忙,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有一次,回家以后,听说全生大伯病了,得了脑血栓。幸亏抢救及时,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只是以后行动说话都不太方便。我曾经去看望过他,从他的眼神中,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助与凄凉。尤其是晚年的他,孩子由于工作,经常不在身边,加之和同龄的一个女儿还没有出嫁。一直是他心中一块儿沉重的石头,对儿女生活的期望与担心是天下所有父母的共同愿望。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全生大伯最终还是没有熬过岁月的寒冬,一个人走了。带着一种不舍,静静地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他心爱的土地,离开了他早夕相处的人们,离开了他心爱的儿女们。他走了,虽然无碑,独留青冢向黄昏,但留给人们心目中一座永远的丰碑;他走了,虽然无传,却化着一段段佳话在风中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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