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64 章

(六十四)一鞭震天响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8-04-02 09:52:13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一鞭震天响玩摔鞭是我们儿时男孩子都爱玩的一种游戏,可能是受生产队中一些赶牲口的人的影响。看到他们手持皮鞭,对牛马任意驱使,真是威风,于是在私底下几个孩童也玩起了摔鞭。我们孩童玩的摔鞭与赶牛马的摔鞭相比有很大的不同。我们的摔鞭很短,材料也大多是麻绳制作的,很少有动物的皮筋之类。而大人赶牲口用的马鞭、牛鞭则不同,它们大多是用牛皮制作的,结实耐用,而且鞭体很长,再加上较长的鞭竿,因此大人甩起马鞭来,“啪啪”脆响。要是在迎风口,“铁把式”(驾驭牲口非常厉害的人)会把马鞭摔得虎虎生风,“噼里啪啦”的震天响,有时鞭梢还会挽着花儿的响,像一个大炮杖瞬间开了一样,能顺风飘出几里远。我家本门的一位大伯,过去就是赶牲口的铁把式,经常赶着马车、牛车为生产队办事。据他说,他带领着他的“马队”几乎把附近的县市走了个遍,成天在外面是“东奔西走,北上南下”,靠着他们的马车,周游“列国”。在那个吃大锅饭的年代,他们在为生产队做事。因为当时年龄小,也不知道他们带出去的是什么东西,换回来的又是什么东西。反正是他们远行的时候,由生产队的很多人为它们鸣炮送行;回来的时候,大伙也都很欢喜,带回了生产队需要的东西。当然,每次凯旋,生产队的几个“领导”都会为他们“接风洗尘”。因为我的父亲曾经也是生产队的管事之一,也经常参与到此事中来,所以甚为了解。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些,而是我大伯的一条鞭,那是摔得震天响,远近闻名。不仅对牲口来说是震天利器,就是对一些不轨人士也同样畏惧三分。他的马鞭,不仅摔得响,而且摔得准,指哪儿摔哪儿。一次出远门,就曾经路遇劫匪,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大伯的“一鞭震天响”,吓得劫匪倒退三步。后来一个自装胆大的悍匪,很不服气,硬是直冲上来。结果被大伯的一个鞭花儿摔去,正中面门。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吓得其他几个劫匪也是胆战心惊,抱头鼠串。大伯就是靠自己的绝活保住了生产队的物质,保护了大伙的利益。后来,大伯的这件事被随行人员添油加醋地传得神乎其神,他由此也赢得了“一鞭震天响”的美称。当我们伙伴稍微懂事的时候,就经常围绕在他的身边,听他讲过去的事情。他讲起来也总能绘声绘色,娓娓动听,我们孩子都爱听。这一方面可能来源于他走南闯北的大世面、大视野,另一方面来源于他爱听“说书”(一种民间艺人的口头传唱艺术)的习惯。对一些民间故事,他总能加上自己的成分,再添枝加叶的讲给我们听:什么“武松打虎”、“李逵断案”、“呼延庆打擂”、“三请樊梨花”、“萧何月下追韩信”、“王佐断臂为文龙”……这些故事那时简直让我们入了迷,真是佩服大伯的“学识渊博”。其实大伯本就没有上过几天学,斗大的字也是识不了几个,可是却受我们孩子的喜欢。然而,我们孩子喜欢他的原因还远不止这些。更重要的是因为,它能给我提供很多我们得不到的玩具,比如当我们孩子们喜欢捉知了时,他就给我们提供马尾(yi)。对于马尾,我们孩子是断然不敢单独来取马尾的,以免被骡马踢伤。而大伯就会从容淡定的为我们完成这样的事情。还有,我们孩子特别喜欢像他那样摔鞭,他就找来原料为我们一人做了一条摔鞭,而且还细心地指导我们怎样把鞭摔得更响。在得到他的真传之后,我们伙伴渐渐地远离他左右,开始在更广阔的领域玩耍。拿着自己自制的摔鞭甩来甩去,比赛谁摔得响,摔得快,摔得准。常常一个上午或下午,我们伙伴会摔坏好几条鞭梢。一条鞭摔得响不响,全靠鞭梢,而这些鞭梢常常是牛筋,很难得的。后来,我们孩子也对摔鞭做了一定的改进,从材料上有麻绳的,布绳的,还有榆树皮的(榆树皮下面紧贴实木的那一层白色的薄皮,很有韧性。这是,我们孩童在长期的玩耍过程中发现的,非常适合做马鞭)做成的。鞭梢部分,可以是牛筋,也可以是其它动物皮。除此之外,还可以用当时机器皮带中细线,非常结实,而且耐用。而作为摔鞭的另一组成部分——鞭杆,更容易找了。随意找到一条细竹竿,或者一根硬的杨柳条也行。摔鞭做成之后,自然是伙伴们在自由的天地间任意驰骋。一路走来,一路摔;一路鞭来,一路响。说笑声,争执声,鞭声,混合成一曲特属于我们儿童的快乐序曲。就是这些简单易做的玩具,那时会经常伴随我们左右。摔鞭,不仅摔出了我们的“惊世之响”,更摔出了我们快乐的童年,也丰富了我们的的人生。现在人们生活条件好了,反而安逸的生活,劳累了人们的身心。在人们的健康面前,运动似乎成为人们的第一需要。为此,经常会看到一些闲来无事的中年人,或者老人,每每清晨或傍晚在一些广场、公园的空旷地方,捡起了我们童年玩过的游戏——摔鞭。不过,他们的摔鞭比我们儿时的要粗得多,也长得多。有皮质的,也有铁链制成的。总之重量非常大,没有一定的力度与技巧,是摔不开的。而且,一不小心还会伤着自己。但如果玩转了,就会运用自如,游刃有余,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看看那些人玩得是如此的清闲自在:时而轻晃,时而急摔,偶尔还会摔出一阵鞭花儿——噼里啪啦,真有点“惊天动地”。须臾之间,已是周身大汗淋漓,好一个痛快之至。摔鞭,一个时代的结束,一个时代的到来。匆匆而过的岁月,仿佛犹在眼前;曾经的人和事,虽早已物是人非,但童年的阳光还在心底照耀。愿我们今后的道路上仍是一片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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