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59 章

(五十九)冬天里的冰雪记忆之五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8-03-12 09:22:10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冬天由于太冷,能带给我们孩童的游戏实在太少。大家能够在一块晒太阳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尤其是上午十点以后,红日高悬,一股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觉得很舒服。在这个时候的农村,会经常看到一些老人和孩子在一些背风的墙边,或者麦秸垛旁边(那时的麦秸垛都在自家房屋周围),边晒太阳,边聊天。那种惬意的滋味,非是现代社会的快节奏所能比拟的。想起这些,我总会想到封建社会的陶渊明所写的“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其笔下的理想社会也不过如此。老头们随意找来一块砖头或者一块木头作为坐具,或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或一字排开。他们谈论谈论天时,议论议论农事,或者再说说过去的“光荣岁月”,言语间流露出对今天幸福生活的赞美。暖洋洋的太阳直晒得他们懒懒的,有的在说话;有的干脆帽子一摘,盖住脸部,打起小盹来;有的在挠头,弹冠捉虱;有的在脱掉鞋袜,享受足光浴;有的干脆找来一麦秸杆捋干净了用来剔牙。那姿势是或躺或卧、或蹲或坐、或站或立,各具情态,不一而足。而老太太们就不会迁就自己,像我的奶奶。当时已经七八十岁了,可身体依然健朗。每天只要天晴日暖,一吃过早饭就会搬着椅子,坐到自家门口的阳光地带等候同伴。不一会儿功夫,就会有几个奶奶辈的老太太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我家门口(我家是在路口的地方),她们多是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如果有我们小孩子在一旁玩耍,就会会给我们讲起过去的艰苦岁月:比如,吃野菜、树叶了,逃避兵灾了,与汤疆土匪(国民政府时期,汤恩伯手下的一批为害一方的土匪恶霸)斗争了。我们小孩子如果无事可做的时候,也会静静地坐在奶奶周围,听她们讲过去的事情。我们也常常听得是津津有味,遇到一些难过的情节,比如亲人的离世,他们或许会悄悄地抹眼泪,而我们孩子却不以为然。也许是我们还少不更事,不会 “为赋新词强说愁”,不会为之感动悲愤。当我们孩子不在她们身边时,奶奶们就会讲起自己当媳妇的“美好时代”,再对比今天的媳妇们,常常是群情激奋,或捶胸顿足。就这样她们能在家长里短中,谈论一天又一天,而且是绝不重复的。母亲天天都是有事可做,从不与她们插嘴。在母亲看来,是她们百无聊赖的一种谈资,无从理会。奶奶们在一旁津津乐道之时,母亲们已经做好了中午饭,叫着婆婆们来吃。就这样她们有时还会横挑鼻子竖挑眼,指责媳妇的不是。然而在这一群老太太们中间,我的奶奶却与众不同,很多的时候都是充当一个“听筒”的角色,只听别人在如何的数落自己媳妇的不是。大多时候,奶奶从不说自己媳妇的不是,无论当面,还是背地里。这一点我是看在眼里,在奶奶健在的几十年中,从来没有见过奶奶与母亲拌过嘴、吵过架。相反,奶奶总是在太太们面前说起母亲的种种好处来。即使那时,三婶对奶奶并不好,奶奶也从不说她的坏话,更不会指责她的不是。反过来,倒是三婶常常给奶奶脸子看,由于奶奶眼神不太好,也只当没看见。正是奶奶的这种宽厚、豁达、仁慈的个性,使得奶奶在世间度过了92个春秋,最后无疾而终。寒冷的冬天,地里的农活也少了,父辈们这个时候也该清闲一下了。他们有的串亲访友,有的干脆几个人在一块儿打打牌、喝喝酒、聊聊天。而我们孩子们毅然不顾外面寒风的吹拂,在我们自由的天地里任意玩耍。在众多的游戏中,有一种游戏让我终生难忘,那就是“挤油”,我们当地还把这种游戏叫做“挤囔囔”。这是专属于我们孩子的游戏,不管天晴与否,只要不下雨,我们孩子在玩耍的时候嫌冷了,就会七八个伙伴(人越多越好)一起靠在墙边挤油。只听一声令下,大家都使劲往中间挤。边挤,边口中嚷道:“挤——挤——挤囔囔,挤个冰糖你尝尝”。由于两边的伙伴都往中间挤,中间的孩子,就会受不了,而被挤下来。这样挤下来的伙伴就会重新回到两头,这样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中间的一分子,被别人来挤。这样挤来挤去,好不热闹。有时,有些伙伴在挤囔囔的过程中由于两边的人用力过猛,中间的孩子就会被挤趴下。不过没有关系,爬起来再战,谁也不会计较。可是如果有两三个伙伴一同搞恶作剧,从中间同时撤身,两边用力的伙伴就会来不及收身,而撞在一起,全体倒下。即使如此,也是引来一阵哄堂大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再来。就这样,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孩子已是满头大汗。再转转过身来瞧瞧,每一个孩子都是满身土气,个别孩子的棉袄开花。因为这样的事情,在整个冬天都不是一次发生,而是几乎充斥着整个冬天,因此衣服被挤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由于那时孩子穿的都是自家缝制的破衣破袄,大人小孩都不吝惜,父母见我们衣服挤破了,顶多说两句,也就过去了,不会太在意了。现在的孩子,无论从哪种角度上讲,是绝记做不出我们那时的举动了。想想那时,虽然磨破了我们的衣衫,却大大丰富了我们的童年生活。现在想来,还是挺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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