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58 章

(五十八)冬天里的冰雪记忆之四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8-03-08 08:30:46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经过两天的风雪之后,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风停雪住,不一会儿功夫,已是红日高悬,阳光普照。地上的积雪足有半尺后,踩上去就会留下深深的脚印。村旁、路边、沟渠几乎被大雪封平,辨不清路在何方,万顷的田野早已被冰雪覆盖,露不出一点青色。树干枝条都堆满了雪,在这玉树琼枝间,真是再现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景。唯有几只调皮的小鸟依然在枝丫间来回跳跃,震落了枝条上的覆雪,落在了树下玩耍的孩子身上。看吧,他们玩得多起劲,打雪仗,滚雪球,堆雪人……    大人们早早地吃过饭后,拿起了铲雪的工具,在清理自家房前屋后的积雪。有的在平房顶上往下撂雪,有的用以扫帚清理房屋前檐的积雪,有的在清理院子里的积雪。铁锹、扫帚、架子车……挥的挥,铲的铲,扫的扫,拉的拉……不到半天的功夫,院子里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路旁,沟边都被堆满了“雪山”。而我们小孩子都在做着与雪有关的趣事。尤其是大路上的积雪,在无人清理的时候,经过无数的车来人往,都把地上的积雪碾实了,紧紧的贴在地面,非常光滑。看吧,几个伙伴已经在上面自由地滑冰,滑来滑去,真是有趣。突然“啪”的一声,一个伙伴应声而倒,引来一片“喝彩”;“啪啪”又倒了两个,照例又是哗然一片。摔倒了,没关系,爬起来,接着滑。除了单人滑,还有多人滑。玩得最多的还是三个人在一块儿,一个人蹲下,另外两个人各拉着蹲下人的一只手,快速地向前面跑去。一去一回,再轮流蹲下,真是非常好玩。在地面上玩累之后,我们小伙伴就会转移阵地,这一次就会真正来到了冰面。我们村中央有一个大坑,小的时候,里面常年有水。在严寒的冬天,大坑水面就会冻上厚厚的一层冰。在滴水成冰的日子里,这里是我们伙伴的乐园之一。尽管这里充满着危险,父母不让我们在这里玩,可依然挡不住我们儿童的热情。只要父母稍不注意,我们就会溜到这里。在厚厚的冰面上,用砖块在上面打“溜滑”,这是我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非常简单,随便捡起一块砖头瓦片,朝着冰面,狠力甩去,砖头瓦片就像滑冰一样在冰面上快速地直线运动。有时还会对着冰面上的某一个大一点物体做撞击游戏,就像今天的冰壶运动一样,谁能击中,谁就赢得掌声。除此之外,我们伙伴还会在冰层较厚的边缘慢慢滑动,那是非常小心的,需要随时观察和体验冰层的动态。因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冰层断裂,落入水中。这要是在冬天是非常危险的,不光是要受冷,更重要的是有生命危险,这也是父母坚决反对我们在水边玩耍的原因。即便如此,我们伙伴也不乏冒险精神,胆大的孩子会尝试着在冰面上走出离岸边几米远的地方,更甚至的还有个别伙伴干脆从冰面的这头沿到那头。记得那个时候,为了增加保险系数,我们孩子会在当天的傍晚,在全天不化的冰面上凿出一个大洞,再往冰面灌水,以便第二天,经过夜晚的天寒地冻来增加冰层的厚度。这样经过反反复复的冰冻,冰面上能够承受我们孩童的重量就不成问题了。小孩子再在上面玩耍就不害怕了,从这边到那边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即使这样也得很小心,以免发生意外。我就亲见一次危险的经历,那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也是在寒冷的冬天。学校内有两个对称分布的池塘,上面结的冰也很厚,有胆大的同学就在早晨来到学校沿冰面。我只在一旁观看,从来没下去过。在不能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我绝不会去尝试,这也是我的处事原则。几个比较大胆的同学在池塘边缘的冰面上来回尝试之后,好像没有问题。溜冰的同学就更胆大了,“啪”的一声,只见一个同学滑到了,引来岸边围观者一阵哄笑。所好的是冰面没有断裂,有惊无险,小心地爬起来就是。就此还不足以引起同学们的警戒,反而在一片叫好声中,一个同学大着胆子走向池塘中间。突然,“咔嚓”一片冰面断裂,那个学生就此跌入冰洞之中。幸好有老师及时赶到,救出了这位学生,才没有酿成惨祸。但是已经全身湿透,在大冷的冬天,可想而知,不冻坏才怪呢?这要是回到家中,必然会招致父母的一顿责罚。小的时候,每下一场大雪,十天半月房檐路边的雪还化不完呢?尤其是背阴的地方。因为过去的房子大多是草房子,屋檐的积雪融化得很慢,常常是白天融化,晚上还在滴水。结果遇到寒冷的天气,就会结冰,那流在冰棍上水滴被冻成了冰柱。那时家家屋檐在清晨都会形成一道景观,就是万家的冰冻瀑布。每一根冰柱,短则一尺左右,长的会有三尺有余。走在下面,一不小心就会被冰柱扎住头;或者太阳出来后,融化的冰柱随时就有可能掉落下来,砸在地上,断出几节;如果砸在头上,轻者起包,重者头破血流,因此非常危险。所以大人们总是在中午的时候,把这些溜冰清理掉,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这些无比壮观的溜冰,现在却不多见了。一方面是由于全球气温的升高,滴水成冰的现象几乎很少发生;二是由于房子结构的变化,很少再有草房子的出现。尤其是住进城里以后,这种现象更是少有。只在前年看见过一次,原因是这家楼房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水管冻裂,夜晚喷出的水,经过极冷的寒气吹拂,结果就出现了悬挂冰凌的现象,长长短短,粗粗细细,恰如冰冻的瀑布,煞是好看。由此女儿看见后,疑为绮丽景象,好一阵驻足欣赏。殊不知这种现象在我们儿时可谓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就是这冰凌,曾留给童年的我们无限的向往。在冰冷的冬天,我们孩子会随意地在水边或者房檐敲打出一块冰凌,作为“冰激凌”,含在嘴中,乐哉悠哉。并不是为了解渴,而是寻找童年的一种乐趣。想想那时,真是不可思议,现在的孩子是决计做不出那样的事。主要的不是怕冷,而是极不卫生。这些冰凌表面上看起来,晶莹剔透、洁净无比,实际上化成水后非常浑浊,饮用之后就可想而知了。其实,这不卫生的现象还有很多,这就直接导致了童年的我们都犯过肚疼的毛病。这是肚子的蛔虫在作怪,此种事情恐怕是我们八十年代之前的孩子都经历过的事情。究其原因,就是吃了不卫生的食品,喝了不卫生的水,这种该现象一直持续到中学时代。如果说冬天里随意就能吃到“冰激凌”的话,那也是在那个特殊年代,夏季不能随意吃冰激凌的一个弥补吧,是一个把畅想变成现实的无奈之举吧!除了“冰激凌”还有其它的诱惑,那就是吃冻红薯,这也许是我们农村孩子的专享待遇吧。俗语说:“一年红薯半年粮”。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那是隔三差五就要蒸上一锅红薯,能吃上三两天,接着再吃再蒸。这样总是反反复复,去度过那漫长的冬天,以弥补粮食的不足。由于天天都吃红薯,顿顿都吃,我们孩子简直都烦透了,甚至有些孩子常常胃酸。于是就在那个时期,我们孩子发现了红薯的另一种吃法。就是晚上的时候,捡几块红薯,清洗干净,放在墙头上,需要经历夜晚的冰封雪冻,以待第二天能吃上“冻红薯”。不要小看这些冻红薯,早上起来,当你伸手去拿这些红薯时,那种透心的冰凉简直透肌入骨。拿不了两分钟就不得不放下,要是再张嘴咬上一口,那会“咯嘣”一下,像是坚硬如铁,冰凉刺骨。不过我们冻红薯,不是为了早上吃,而是放在中午吃,而且要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上午,等待中午过后,再拿去吃。这个时候,这些冰冻的红薯就会解冻,一些水汽就会从红薯的表面渗透出来,用舌头舔一舔,凉甜凉甜的。如此这般,就可以放心的去吃了。那种冰凉的滋味,那种透心的感觉,真叫一个刺激。现在想来,还余味绵长,悠思难忘。北方的冬季实际上从深秋已经开始,直到第二年的阳春才结束。人们都说我们这个地方春短秋短,棉衣刚刚褪去,初夏的阳光已经照得我们不得不穿上单衣,炎炎的盛夏总感觉到过之不尽。好不容易盼来了凉爽的秋天,可还没有享受几天云淡天高、风清气爽的日子。呼啸的寒风已经携卷着深秋的严霜飘落而至。严霜如剑风如刀,打在早行人的身上,且看他们如何地穿靴戴帽,紧腰束带,躬身猫腰,任凭围脖在风中飘散。如果再遇到风雪天气,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三两天的下,十天半月的化。严寒的冰冻,泥泞的道路,常常是前雪未尽,后雪又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前雪让后雪”吧。这样的天气虽给我们孩童带来了冬日的无限乐趣,却也折磨着我们幼小的身体,有的孩子脸冻得起了疙瘩,有的孩子耳朵冻得结痂,有的孩子手冻得红肿溃烂,有的孩子脚冻得走不成路……这在我们当地太常见了。我的手脚和耳朵每年都会被冻伤:手常常是冻得通红,肿得很高,犹如胡萝卜,生冷生疼的,写作业时握笔都很困难。脚呢?常常冻伤,几乎走不成路,不得不每天晚上,用热水洗脚,以驱寒气。常常记得母亲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熬一些带有草药的热水,让我的脚先熏蒸,后热洗。每次洗脚,袜子都被冻疮的粘液粘住,不易脱下,熏蒸热洗后。就立马钻到被窝里睡觉,常常半夜醒来,双脚被暖热后发烧痒痛,让人很不舒服。这种日子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慢慢减少了,直至中学时代,也是偶有发生,但不太严重。后来生活条件好了,这种现象几乎不存在了。不过,我的手脚至今还残存着儿时被冻伤的瘢痕,每当看到这些,我就会想起儿时的艰难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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