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54 章

(五十四)秋天里,那份诱惑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8-03-05 08:57:45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秋天里,那份诱惑秋天也许留给诗人的总是两个极端。对于风烛残年,极尽漂泊的人来说,呈现在眼前的无非是飘飞的黄叶,连天的衰草,南飞的北雁……到处是一片光秃秃的衰败景象。正像一位诗人写的那样:“碧云天,黄叶地,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点点滴滴,总是离人泪。”这是萧瑟的秋天;而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天高云淡,碧海连天,风清气爽……一种来自心中的无比开阔之感。刘禹锡诗云:“晴空一鹤白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还有一类人它们痴迷于秋天的童话,香山的红叶似火,开封的金菊满地,咸宁的丹桂飘香……这种人也许踯躅于“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之意境。总之来说,不管是“自古逢秋悲寂寥”,还是“我言春日胜春朝”,都不如农家眼里那金灿灿的玉米,火红红的高粱,沉甸甸的谷穗,还有那冬瓜披白纱,柿子红似火,辣椒又青又红来得真切。在这金秋之时,最诱惑我们的莫不是瓜果梨枣。也许在我们孩童心目中,在那个无比荒寒的年代,除了正常的食物外,对瓜果梨枣更加向往。记得小时候,西瓜对于我们小孩子的诱惑力是很大的。可是在那个粮食缺乏的年代,西瓜的种植面积是有限的。只知道吃过西瓜,却很少见人们种过西瓜。每到夏秋季节,只看到别村的人拉着西瓜车,到我村叫卖。父母为了解我们孩子的西瓜之馋,不得不从为数不多的小麦中取出一小部分,为我们换得西瓜。那时只要不是自己地里产的的瓜果蔬菜,很多都是用粮食换取的,家里根本没有过多的闲钱用来购买这些东西。我们姐弟五个,奶奶也与我们生活在一起,日常的开销应该是很大的。因此除了逢年过节,家里很少遇到改善生活的机会。父母对我们的生活也总是精打细算,绝不会花一分冤枉钱。因此父母总是很吝惜,想方设法从日常生活中节省每一笔开销,为的是让我和姐姐妹妹们努力上学,希望能借此出人头地。但吝惜归吝惜,父母还会在瓜果季节为我们买一些瓜果吃的,西瓜就是我们最喜欢吃的。在西瓜的挑选方面,父亲是很有一手的,这可能是父辈们共同的优点。他们很善于“察言观色”:瞅一瞅西瓜皮,这叫 “观其色”;敲一敲西瓜皮,这叫“闻其声”。就用这种方式足以能判断出西瓜的生熟。这种技能,我们小孩子是绝对学不会的。因为我们所缺乏的,正是父辈们所拥有的——生产生活经验,对此我们对父辈们总是很是佩服。没有了父亲的指导,我们还想吃西瓜,责任就落到了母亲的肩上。记得有一次,父亲外出,母亲不得不为我们挑选西瓜。她也像父亲那样,手托着一个西瓜,看看颜色、听听声音,做仔细的鉴别。可还是不放心,我和妹妹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催促着母亲赶快挑选。无奈之下,母亲也终于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就是把西瓜先抱回家中,直接放进水缸中,看西瓜是否能浮上来。能浮上来的就是熟瓜,反之就是生瓜。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灵验,在以后的挑选西瓜中,在缺少父亲指导下的买瓜中,几乎屡试不爽,当时对母亲真是刮目相看。买西瓜是如此,吃起来更是有趣。那时买瓜不像现在一样,想买多少就多少,从来不会吝惜钱财,只要我们需要,我们高兴。那时是十天半月才可能买一次西瓜,少者一个,多者两个。就这样在吃西瓜时,一家七八口人,也是先吃西瓜的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明天再吃。这样总是一次不够尽兴,期待着明天的“西瓜大餐”。西瓜吃后,还要把瓜子收集起来,在水中冲掉其粘性,而后放在锅排上,端到太阳地晒干,以便后来吃西瓜子。西瓜对于我们农家来说,几乎每一样东西都不会浪费:瓜瓤可以解渴,瓜子可以解馋,就连瓜皮也可以喂猪,这真是“物尽其用”。除了用粮食换取一部分西瓜外,还会换取别的瓜果。如黄瓜、地瓜、甜瓜、西红柿之类,它们都给我们产生了无限的向往。十月的金秋,硕果累累,果香满园。每每在这个季节,常常和小伙伴们徘徊在各家的果树下。虽说古人云:“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可对于我们小孩子,完全顾不了那么多礼节。虽然父母也常常告诫,不要随意摘取别家的果实。可那树上一窜窜诱人的果实,好像时时在向我们招手,欢迎我们的到来。我们村有两个果树园,分别属于第十、第十一生产队管辖。当春天的第一缕轻风吹到这里,枝条返青抽叶的时候,我们孩子就成为这树下的常客。在攀爬跳跃中,我们见证了花开花谢;当夏天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丛,我们孩子依然是这里的“主人”。在日益的守候中,我们亲历了果子缀满枝条;当秋天的第一缕雨丝经过这里,我们孩子依然这里逡巡。在天天的盼望中,我们终于闻到了果实的甜香。于是生产队来了管事的人,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把我们赶走。而我们孩子总会去而又来,与这些“管家”玩起了“躲猫猫”。偌大的一个果园,总是赶了这头,来了那头。因为是小孩子,“管家”也不会真的打骂我们,而是吓唬吓唬我们。时间一长,我们也渐渐适应了“管家”的管制,常常采取多组“小分队”四面突击,声东击西之策。常常闹得管事的人跑东跑西,无暇顾及。趁此机会我们就会用竹竿在苹果树上,敲掉一两个苹果,捡起便跑;或者在枣树下,拿着一两块砖头往枣树枝中投掷,随着砖起枣落,捡起几颗,拔腿就跑。等“管家”追过来,我们早已逃之夭夭。后来也到了上学的年龄,这些果园也逐渐被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改变了命运,逐渐被一些人士承包,或转产。随着果园的经营不善,再加上长年缺乏技术的支撑,品种也得不到改良,果树园迅速被农耕土地蚕食,直至消失。这也就少却了一份我们孩童玩耍的天地,少却了一份守望的天空,少却了一份童年的畅想。后来,每每到这个瓜果飘香的季节,我们就把这份向往不得不转移到了邻村的果园。这个果园与我村只有一地之隔,大概有二三十亩地,种的多是苹果树,也有梨树、桃树、杏树、核桃树等。每当春暖花开,花开叶抽,果露枝头,就会多一群路边遥望的孩童;当秋天的大雁掠过果园的上空,我们孩子就已经对缀满枝头的果实垂涎欲滴。由于是别村的果园,我们孩子不敢大胆在树林中穿梭,这种瓜田李下之嫌是毋庸置疑的。没有办法,我们孩童只有等待夜晚出击。金黄的圆月,挂在深蓝的天空,如水的月光洒向大地,也照进果园,透过婆娑的枝叶,留下斑驳的树影。这个时候,当看管果园的人困倦懈怠时,我们摘果“小分队”就在夜色的掩护下出发了。为了稳妥起见,自然先派两个人侦查“敌情”,见无险可怕,这才可以“猛然出击”。即便如此,我们几个孩子也是沿着沟边,穿过田间,爬上院墙,躬身猫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快到果园下面,改着“匍匐前进”,不敢闹出任何声响。由于果树都很低,很容易就能摘到果实,由于常常处于担惊受怕之中,所以不敢长时间停留。生怕被人发现而逮住,因此分别摘几个苹果,就得赶紧“撤退”。往回走的时候,就不像来的时候那样谨小慎微,那是一阵猛跑,迅速逃离“敌阵地”,以免节外生枝。但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怕所摘到的果实滑掉,就索性脱掉上衣,用衣裳包住果实,而且要把两只袖子也挽起,不然果实会从袖口处偷偷的“溜掉”。因为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例子:有一次摘果得手后,忽然听到后面有人高喊追赶,我们几个那是一个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弯着腰往回跑,结果兜在衣裳里的果实全跑掉了,真是徒劳无功。后来检查发现,两只袖子忘记捆绑了,才导致果子从袖口处滑落。有了这样的教训,我们就会更加谨慎,除了一方面要防备“敌情”外,还要减少自己的疏忽,确保有所成功。这样的例子,在我们童年时代并不鲜见。但也不会次次成功,失败的机会也很多。有时“敌情”严重,无从下手;有时是惨遭“滑铁卢”,不仅偷不到果子,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个别伙伴“身陷囹圄”。那就难免一阵“严刑拷打”。可我们也不怕,因为这正是考验我们“英雄本色”的时候,大不了“英勇就义”,挨上对方三拳两脚就会把我们放回来。然后其他伙伴一阵安抚,就没事了。如果大人们问起,我们也会早有应对之策,众口一闭,皆不出声,父母也会不了了之。这些疼痛也许与那些摘来的果子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不过不是每次摘来的果子都是甜香无比,也有果酸梨涩的。遇到这样的果实真是让我们好一阵“张口结舌”。然而正是这些甜蜜的畅想和苦涩的记忆,充斥着我们童年的生活,让我们多年以后,多了一份向往与回忆。除了邻村的果园能吸引我们的目光,不过那也只能是在夜晚。白天我们是断然不敢去的,因为没有了夜色的掩护,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看管果园的人一览无余。可是白天照样有我们无限向往的去处,那就是村南头的不像果园的果园。说它不像果园是因为那里没有几棵果树,规模不大。记得也就是两棵柿树,三棵梨树,零散着的几棵枣树。尽管数量不多,但这些果树都很大,我们小孩子是爬不上去的。秋去冬来,寒来暑往,小伙伴们也只能在树下享受那一束来自冬日的暖阳和夏日的浓阴,聆听春天里百鸟的歌唱,秋风中捡拾那飘飞的黄叶。树下玩耍的我们不曾记得享受过任何一棵果树的果香,即使金秋时节那挂在柿树枝头的一个个“红灯笼”对我们的诱惑力那么大,可是由于“鞭长莫及”,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尽管口涎三尺,也只能望空兴叹。甚至到了深秋寒冬,还会有个别红彤彤的柿子峭立梢头,无人能及。是它在孤立地迎接春天,迎接我们孩子树下的笑脸。于是寒冬的一夜飞雪,多了在树下玩耍的我们,那银铃般的笑声,还是震落了枝头的白雪。来年的一缕春风,又送来了一树梨花白,枣花簌簌落,莺歌燕鸣,蜂飞蝶舞。我们成群的孩子又在树下开始丈量树木的粗细,看那根部的树皮都被我们摸的光滑无比,油光可鉴。在这里又开始了我们一天的游戏:玩弹珠,推铁环,跳皮筋,下棋,抓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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