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48 章

(四十八)儿时的昆虫记忆之六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8-02-05 09:45:53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蛐蛐蛐蛐,学名叫蟋蟀,我们当地称蛐蛐又叫蛐虫,或者蛐蛐蚰,也是我们儿时最喜爱的昆虫之一。蛐蛐一年四季都存在,只是夏秋两季为最盛,尤其是金秋时节。小时候常常跟随父母到田间劳动,说是劳动其实是父母让我们体验一下农耕生活的辛苦,以便我们长大后,努力学习,争取脱离农业劳动,过上富裕的生活。后来虽然也确实像父母所期望的那样,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终于得偿所愿,成为父辈们梦寐以求的“公家人”。干上了体面的工作,住进了城里,华屋美食,有所享用。如今美好的生活下,每当沁闻瓜果飘香的累累金秋,看到几只调皮的蛐蛐在身边蹦来跳去,总想起过去的岁月,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捉蛐蛐的情景。那个时候,物质匮乏,岁月荒寒。母亲常常干完活后,会给我捉很多蛐蛐,可能由于自己还小,不能顺利地捉住蛐蛐,只有母亲代劳了。具体捉蛐蛐的过程我没有见,只知道母亲放工回来,手中会拎有几窜蛐蛐。它们都是用一条条草绳穿起来,顶端须绾住,就像穿珠子一样,整齐的排列着。这些蛐蛐不是供我们玩耍的,而是母亲用来给我们子们几个来一个“昆虫宴”,以补充我们的营养。在做昆虫宴之前,我们需要先把蛐蛐清洗干净。需要从草条上把蛐蛐取下来,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一个个都很肥胖。  只见它们身着紫黑色的外衣,头顶有两根流苏,能长过身体,时常摆动。听说蛐蛐就是靠这样东西感知外界,测量洞口的宽窄。脊背上长有两种翅膀,上面一层是假翅,比较厚而且硬;紧贴着假翅下面是飞翼,软而透明,蛐蛐靠它也能飞行,不过一般不太远。大多时候是靠自己腹下健壮而结实的大腿弹跳,一下子可以跳几米远。相比我们人类,它简直是“跳远冠军”。蛐蛐的大腿分着两节,上肢肥硕,下肢呈锯齿状,能够在地面上爬行的时候,抓地能力比较强,移动非常迅速,我们小伙伴再捉它们的时候,稍慢一点就捉不到他们。蛐蛐最吸引我们的地方是它那富含营养成分的腹部,柔柔的软软的,肌肉很丰满。在作为食物的时候,我们孩子就主要吃的是这一部分。看着母亲为我们捉这么多的蛐蛐,我们都非常高兴。于是一齐动手,择掉蛐蛐的流苏、翅膀、腿脚,再放在水中洗一洗,而后用盐水一腌,再撒点葱花,在油锅中一煎。酥焦肥嫩的油炸蛐蛐就出锅了。我们几个总是抢着吃,这在当时,绝对是上等的美味。就是在今天农药盛行,基因充斥,倡导绿色、纯天然、无公害食品的年代,也是难得的美味佳肴。我们孩子对蛐蛐的喜爱,除了食用外,更重要的是一种玩耍的乐趣。有时我们也会经常跟在大人的身后,专门到地里去捉蛐蛐。特别是千亩万亩的青纱帐——玉米杆都砍掉后,在玉米杆之间偷食玉米粒的蛐蛐遍地都是。当一堆玉米杆掀开之后,成百上千的蛐蛐竞相奔走跳跃,我们孩子就会伸手一个个去捉。小心的话,我们会捉到一只只完整的蛐蛐,而后把它们投进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中;不小心的话,这些蛐蛐会在我们捕捉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而肢残腿废,甚至会“身首”异处。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就地丢弃,只要完整的。但这些蛐蛐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的警惕性是很强的,当我们伙伴走过来,它们的听觉是非常发达的,只要稍有一点动静,抬腿一跳,或者振翅而飞,以最快地动作逃离我们的势力范围。有时,它们还会给你来一个策略,玩个“心眼”:当你悄悄逼近它时,你以为它不会动,那就错了。当你伸手去捂它时,它就会突然跳起,让你功亏一篑。有时即使你捉住了它们,它们也绝不是任人摆布,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脱离苦海。有时它们会张开大口,运用钳形大牙,狠狠地咬你一口。你若感觉到疼,稍一松手,他们就会奋力挣脱,临走还会用自己最有力的锯形后腿,跟你来个“拉大锯”。轻者一道划痕,重者甚至会渗出血来。看来,自然界中的任何一种昆虫,都有自己的反抗方式,我们也都不要把他们小瞧了。其实,我们在玩耍这些小虫子的时候,会用尽各种办法。一般情况下,先要去其飞翼,它就不会再飞;二者去其大腿,它就不会再跳走,让你紧追不上。三者还要拔起大牙,它就不会再反咬你一口。如此这般,就可放心使唤:有“画地为牢”的,在一圈中“拉车”(蛐蛐尾部系一东西);有“请君入瓮”的,把它们几个投放第一个空罐头瓶中,看他们如何相斗。如果都玩腻了,最后再来一次“医学解剖”,活体分尸,大卸八块之后,随地遗弃。呜呼哀哉,蛐蛐之命运真是多舛乎!上小学后,我们学过了法国昆虫学家法布尔的一篇文章《蟋蟀的住宅》,让我感受到了蛐蛐的机敏、灵巧;上中学后,我有品味到了英国诗人济慈的诗歌《蝈蝈和蛐蛐》,让我领悟到了蛐蛐声音的悦耳,感受到了大地“诗歌”的生生不息。如今在城里生活,一年四季很少再到田间。蛐蛐的生活似乎离我们远去了,可每当我们闲来无事,沙发边休息的时候,一只蛐蛐调皮地跳将过来,我总是不想打搅它,任其自由的穿梭在厅堂间,感受那一份来自乡间的情韵;有时在夜间,自己伏案写作时,偶尔听见几声悠扬的蛐蛐的叫声,不见其“人”,反闻其声。我也有意不去打扰,以享受那一份来自儿时的遥远记忆。蛐蛐,带给我的是一片童年趣事的记忆,也是一段童年生活的眷恋,更是舌尖上的一种鲜美的滋味,一种乡韵,一种乡愁。它们跳跃的身形,仿佛又展现在我的眼前;它们悦耳的歌声,好像又回荡在我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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