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15 章

(十五)再闻槐花香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7-12-07 09:08:04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春风吹绿了大地,也吹醒了万物。依依的杨柳枯而再青,翩翩的燕子去而再来。金黄的菜花镶满了田边,碧绿的麦苗绿茵无限。远望“千顷麦苗万顷浪”,近观“万紫千红一片海”。在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中,我看到了“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春意;在沾衣欲湿的杏花雨下,我闻到了“深巷明朝卖杏花”的清香。漫步于高柳夹堤,春风拂柳,小河微漾。感受“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诗情,领略“绿荫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画意。春风得意马蹄疾,踏花归来处处香。醉意的春天给了我们无限的憧憬与遐想。诗意的春天,留给了文人雅士的无限评说。而留给我们孩童的无非是一些心中的念想。春天里,那牛背上的短笛依然在吹响;田野中,那捕蜂捉蝶的丝网还在高高举起;池塘边,那悠游自在的蝌蚪仍沉醉于水中;榆树下,一团团一簇簇的榆钱儿正向我们招手;玩过了“家家”,掏了鸟窝,捉回青蛙,吃了桑葚……带着余犹,乘着雅兴来到了那棵老槐树下面。老家的那棵槐树至今记得。那是承载着历史风云的一棵树,见证着老家沧桑变幻的一棵树,也是在那饥饿的年代,让家人充满无限向往的一棵树。那棵树不知何时就已经屹立在大门口,说是门口实际上是在院中。因为四面空空,毫无院墙。就是在那个政治清平的年代,从来就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左邻右舍,相互串门,和谐相处,其乐融融。大人们常在老槐树下面吃饭,休息。老槐树用它那粗壮的枝干和茂盛的叶片为我们一家送来一片片浓荫。每天的三餐之时,常看到父辈们,端着大碗、小碗到这里享受那份阴凉。他们一边拿着馒头,吃着菜,喝着汤,一边津津乐道于十里八村新近发生的“新闻大事”:诸如,今年的庄家长势如何,明年的收成怎样,哪家添一个大胖小子了,哪家的老人熬不过严冬去世了,谁家的婆媳又吵架了……大人们在此议论纷纷、吃饭香香。我们小孩子自然也是偎依在一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边听父辈们的“新闻评述”。三餐之后,父辈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这里自然又是我们孩子的天下。由于槐树下面地面平坦宽阔,成了我们孩童各种游戏的场所。每天的游戏都会在这里精彩上演:男孩们玩弹珠,撞硬币,赛陀螺,推铁环,斗鸡,下棋……女孩们则跳皮筋,扔沙包,踢毽子,抓石子,跳绳,画画等等。男孩女孩各行其是,互不干扰。其中的精彩瞬间,其中的热闹场面,常常闪现在我们童年的岁月里,经过匆匆岁月的流转,经过慢慢时间的积淀。如今想起,不觉为童年的那段幼稚的生活而哑然失笑,它是对我们童年生活的一种承载,是对我们难忘岁月的一种记忆。而这一切,皆因那棵老槐树。是它成全了我们童年的梦想,是它毫无怨言地倾听着我们童年的故事,既藏匿着我们童年的音容笑貌,又见证着我们童年岁月的酸甜苦辣。想昔日,为了父辈的期望,也为少年的清梦,我和姐妹们在老槐树下辞别了父母,背井离乡,踏上了远方求学的道路,老槐树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故乡也渐渐地在我眼中失去了踪影。可我知道,从此在那老槐树下多了一份守望,多了一份长长的等待。经过多年的漂泊,我和姐妹们明白:无论岁月多么沧桑,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我们都无法忘记对故乡的思念,都无法减退对父母的牵挂。直到几十年后,我们做子女的才深深体悟到:走尽天下的路,方想其回家的门。原来我们无论走到哪里,即便是天涯海角,都还在父母的视线之内。因为,我们永远也走不出父母那关爱的目光——一个老槐树下的守望者。如今,再一次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踏上了故乡的泥土。日思夜盼的故乡终于呈现在眼前了。晴朗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蓝天下面是那一碧万顷的原野,村外的小河依旧静静地流淌,平坦的水泥路通往村内外,排排的小楼村中耸立……如今的故乡已全然不是儿时的故乡了,不知家门口的那棵老槐树是否依然安好?我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幅幅二十年前的情景:在阳光和煦的午后,在惠风和畅的老槐树前,一群孩子的玩耍嬉戏。在老槐树碧绿的浓荫中,一朵朵,一窜窜像小船一样的槐花开得如此的繁盛。 蝶形的花冠,盛开时成簇状,重叠悬垂。小花多皱缩而卷曲,花瓣多散落,一串串洁白的槐花缀满树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素雅的清香,沁人心脾。看到这满树的槐花,让人不得不想捋一把槐花放入口中,亲尝那份清甜。小的时候,每当槐花开的时候,总是禁不住诱惑,生吃槐花。一股淡淡的清香,一丝微微的甜味顿生开来。尤其爱吃槐花的花蕊部分,剥掉外层的槐花叶片,露出一根细如针形的花蕊,还不待掬入口中,一丝清香早已扑入鼻中。不过,对于槐花的吃法实在太多了。其中最多的还是把槐花从树上捋下之后,清洗干净,拌上面,撒上精盐,然后放进锅中清蒸。待熟后,再浇上早已准备好了的蒜汁、香油,待以搅拌,真算得上是美味可口。除此之外,还有直接爆炒槐花的,据说更加好吃。不过小的时候没有尝试过,因为那个年代食用油是很少的,父母绝不会为我们这样去做。再者,还有的甚至把大量的槐花晒干,而后再和大肉,葱等混在一起,做成槐花饺子或者槐花包子。每每想起,简直令人垂涎三尺。槐花除了供食用外,另外的一个用处恐怕是酿槐花蜜了。每到四五月间一些养蜂人士,就会专挑一些种植槐树面积多的一些山间、沟旁、田边,连同自己所带的蜂箱专程住下。那些成片成片的槐树林,一到槐花盛开,吸引了成群成片的蜜蜂前去采蜜。槐花的清香透过了绿野山川,蜜蜂也在嘤嘤嗡嗡,来往穿梭,它们都在酿造自己和养蜂人的甜蜜生活。同时槐花还可以入药。槐花味苦,性平,无毒,具有清热、凉血、止血、降压的功效。穿过宽阔的水泥大道,故乡的小屋已不复存在。那象征儿时记忆的老槐树早已不知去向。也许是母亲为了找寻那份纯真的记忆,那份甜美的回忆,特在老家门前新栽了一棵槐树。如今这棵槐树也已经枝繁叶茂,尽管它没有老槐树庞大的枝丫,斑驳的树皮,岁月的印痕,但也是绿荫如盖,繁花盛开。蜂蝶也早早“上阵”,“歌舞”升平,翩翩起舞。整个院子里再次飘来缕缕的清香,母亲早已看出了我们的“盛意”,又拿起了竹竿,开始采摘槐花……再闻槐花香,闻出的是一份童年的温馨记忆,也让它如这陈年的老酒,愈陈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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