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13 章

(十三)满嘴是红吃桑葚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7-12-05 10:32:31  长篇生活龙8国际long88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又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正值草长莺飞、花红柳绿的阳春三月。我们小孩子刚刚品味过榆钱儿的清甜,又要对又红又紫的桑葚垂涎三尺。在那个缺少糖果的年代,这些自然之果,填补了我们空虚的“内心”,以解嘴巴之瘾。我家后面有一棵大桑树,两个小孩子都伸开双臂才能把它丈量过来。突兀的树干,横逸的斜枝,黝黑的树色,龟裂的表皮,似乎在见证着自然的风云,诉说着历史的沧桑。不知何时它已经立存于此,从没有人主动考究,也无人细查。只知道它春天带给了我们孩童一份向往,夏天带给了成人一片绿荫,秋天给了老人一份落叶飘零的相藉,冬天给了无处安家的鸟儿一份相希。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吗?每当我们小孩在冬天里玩耍时,路过这棵枝丫突兀的桑树,总会多望几眼,不知枝条发青了没有。当春天的第一缕春风吹来,绿了山川,绿了大地,我们小孩子的盼望终于变成了现实。看到桑树的枝条一天天变青发绿,细叶的萌发,我们的希望渐渐地如同这成长的叶片慢慢地发大,成长起来。一天经过这里,我和伙伴们,抬头仰望那充满希望的桑树;两天经过这里,我和伙伴们,对着桑树相望了一阵;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远远望去,桑树已经是青色一片了,叶形如心,渐长渐大。庞大的树冠,已经吸引了一些养蚕人士,在下面逡巡观望。他们在打桑叶的主意,可能是为了填饱蚕宝宝的肚子。可是,他们却在泯灭我们孩童的希望。由于年幼,我们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因为谁都有取其资源的权利,而桑树却毫不怨言,任人宰割。也许它生来就是为人们服务的,早晚都是一样。它所看到的是不同年龄的人群,听到的是不同结果的赞美,自然也领受到了不同的笑声。我们孩子几乎每天都去观察,察看它的变化,然后逐一相告。昨天又有人采摘桑叶了,今天桑叶又大一些了,明天也许就会长出桑葚了吧。一天天的相守,一天天的相望。终于,红了笑脸,绿了希望。桑叶底下窜窜的桑葚初露端倪,经受春风的抚慰,阳光的沐浴,细雨的洗礼,桑葚已经变得肥大,颜色也由青渐渐变红。树上不仅引来了蜂飞蝶舞,也带来了黄鹂鸣叫,它们也在啄食又青又红的桑果,树下自然少不了我们孩童的身影。早已迫不及待的我们,已经拿上竹竿在低处寻找桑葚。经竹竿一敲,落下的不仅有桑葚,也有桑叶。桑叶自然置之不理,弃之一旁。而掉下来的桑葚自然是一顿围抢。其实,这个时候的桑葚还略带酸涩,并不好吃,可是我们已经等不及了。在这一段时间,每天的上午下午我们伙伴们都会有很多的时间在桑树下逗留,为的是一次次“口福”。吃着吃着,酸着酸着,桑葚不知何时已经熟了。开始不需要我们的竹竿敲打,就会自然落下。有的是经风吹树摇而落,有的是经过鸟儿啄食而落。总之,为我们孩童提供了饱食的机会。这时的桑葚已是又红又紫,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酸涩,而是酸甜可口。但是,仅靠桑树的自然落果,并不能满足我们的需要。树冠下面的桑果已被打落完,树冠顶部太高,够不着。树干又特别粗,我们孩子上不去。不得已,只好用石块扔,冲撞树枝,以此打落桑葚。 这也是我们唯一可行的办法。我们孩童相约来一阵“石仗”,每人都约好向树冠投掷几块小石头,每一块小石头落下,就会伴随一片桑葚落下。不能立刻捡拾,只待小石头全部投完,我们小孩子就会一哄而上,去捡拾落在树下的桑葚,每个伙伴都会大获全胜。吃着又大又紫的桑葚,那嘴里的一份甜香,甭提有多高兴了。桑葚虽好,但不能多吃,否者会流鼻血。小时候当母亲看着我们大把大把吃桑葚时,总会告诫我们少吃为好,可是我们还是不听,虽然满嘴又红又紫,形同鲜血,还是抵御不住桑葚的诱惑。果然,一天早上,鼻孔流血了。母亲也用事实向我们做了证明,有些东西再好,也要用之有度,否则将会过犹不及。有了这样的教训,每天在路过那棵大桑树时,只是捡拾少量熟透的桑葚,以解“相思”之馋,但再不敢多吃。如今,深居城里。也时常会看到春夏之际上市的桑葚。但再也没有一种欲望,一种迫不及待掬入口中的欲望,有的只是给女儿买一些,尝尝鲜。她们久住城里,已经没有了我们儿时的感觉。因为她们处在一个物质丰富、衣食无忧的年代,自然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们牵肠挂肚。而令我们儿时魂牵梦绕的东西对她们来说,却是不屑一顾。毕竟所生活的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去过那种荒寒的岁月,但也应该让我们的后辈能了解过去的岁月,以此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桑树,桑叶,桑葚,这些儿时故乡的象征,这些原始农业文明的体现。如今仍在发挥它们的作用:桑树的木材坚实,建筑用处很多;桑叶可以入药、入茶,有疏散风热,清肺润燥,清肝明目之功效。桑葚也有健脾消胃,乌发美容,预防血管硬化之功能。时过境迁,世易时移。每当春暖花开之时,紫红的桑葚都承载着我们儿时太多的期盼。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故乡的面貌早已今非昔比。屋后的那棵大桑树也早已灰飞烟灭,不知消失于何方。但桑葚给我们带来的那份甜蜜的记忆,至今犹在。它是我们天涯游子永远的一份回忆,也是对故乡的一分深情的眷念,一种相思、相守与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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