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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读懂了外公

作者:xanszhou发表于:2018-04-12 16:54:50  短篇抒情散文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日薄西山,初冬的寒风已经没有了遮拦,姗姗来迟的日光却仍在不紧不慢地踱着。留恋着昨夜月光的马路,迎来了一辆晃悠悠的公交车,车靠在站台,吐口气,下来一撮撮人,你和外公蹒跚着走出站台,挣扎着的夜色趁太阳还惺忪着双眼,忽出一阵寒风。你裹紧了外衣。从车站到校门只隔了一条马路和一股佐以秋叶的人行道。路上少有车来,只有几片落单的叶在急急地寻找春天。你刚迈出步,他的手就坚定地抓住了你的衣袖。你一愣,忽然想到,只要一过马路,就一定会有只愈显干枯的手牵着你,牵着你过了或长或短、或宽或窄的路,牵着你过了时间的渡河。“这马路不长,车又不多,我自己可以走的。”你急切地想抽出手。“走,过马路”带着鼻音的浓厚晥北腔,装作没听见你的话,执拗地钳着你的手。“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你暗自加把力,想抽出这只孩提时代无限眷恋的手。“......”他无言,却好像渐渐丧失了力气,只是搭在你的手上。你敷衍着与他的手接触,轻轻地,像他窸窣的脚步。一辆车掠过,卷起一片叶,翻腾着。黄瘦的叶子寻着温暖,想着生命的翠绿。你们走上马路,你放缓了脚步,侧过脸去看向他,他正慌张地寻着车,不自觉地攥紧了你的手。时间将你托举到他的肩头上,压弯了他的腰。十几米的斑马线,走过去像是一段冗长的时光。过了马路,“你回去吧,已经可以看到校门了,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你轻轻地劝他,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校门,像是在考虑什么重大决策似的搓着手。他提了提你的书包带,又帮你将凌乱的衣领翻过来。最后,又拍了拍你的肩膀“那你自己走吧,慢点”他冲你忧郁的望望,摆了摆手。“再见”你轻快的答道,在他的视野里由大变小,走向远方。你回头看了看,他竟仍站在原地,还是刚才那忧郁的模样,僵硬地站在那,竟好似路边那颗慢慢凋零的梧桐树。你走多远,回头,他们仍站在那,目送你没入时间的急流,生命的春天。你转过头去,继续行走,走得更加坚定,因为你知道,不管你走多远,走多久,他永远会站在那目送你远去,永远,永远......又是一阵寒风,满天的秋叶,一片灿灿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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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陈士彬推荐:陈士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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