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纪行

作者:梁煜忠发表于:2018-04-12 09:20:49  短篇随笔散文关注度:龙8国际long88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西藏行纪实一、走近西藏隆格尔公元二千零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我因去西藏措勤地区隆格尔乡考察一个铁矿。我们一行5人开着两辆越野车、一辆皮卡车,拉着所有的随行物资从西宁出发了。一路行驶,5人兴奋而欢快。天是那样的湛蓝,蓝的如刚刚清洗过一样,蓝的透明。云在湛蓝的天空飘着,白得如刚出苞的棉团。牛羊在无边无垠的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吃草,那种悠闲,只有在草原上生活的人才能体现的淋漓尽致。哦,青海湖到了,那一湾湖泊,是上帝留给青海人对大海的思念。有人说,如果没有去看过大海,就到青海湖去看,她就是大海,是青海人的大海。站在湖边,向远处望去,在太阳光下,湖水波光粼粼,银光闪闪,鸟儿飞翔,真是一幅海天一体的风景画。站在湖边,就会感到心旷神怡。哦,这不就是人间天堂吗?蓝的天,蓝的湖,辽阔的草原,没有一丝纤尘,没有一丝污浊。翻过橡皮山,便进入了都兰。其实都兰是个神秘的地方。都兰热水的一号大墓,就是一个例证。热水一号大墓经千年沧桑,仍屹立在那热水河边。墓全是柏、松木搭成。可想而知,在建墓时都兰是何等的森林繁茂。热河两旁的山也许全是柏、松交错的大森林,气候润湿而清丽。突然我在想,都兰热河的森林去了哪里?也许是天灾,也许是人患。从一号大墓可以推定,当时对森林的砍伐是经常的事。也许都兰这个美丽的地方,就是在人们过度的砍伐下,土地慢慢地便失去了那葱郁的光泽。。。。。山顶的几棵稀疏的柏、松在贫瘠的土地上昂着头,似乎向着天空在呐喊:活下来真不容易啊!也许这里的树木用这样的方式将千年的色彩在光秃秃山顶留下一点印记,一丝的绿色;也许用这样的生存方式提醒着每我们:珍惜生活的土地,珍惜森林,珍惜草原吧……这一群古墓,记录了一个王朝由盛而衰。吐谷浑这支来自辽东的鲜卑族在与羌族人的争斗中势力不断扩大,建立了吐谷浑王国。这个传奇的王朝在历史烟波中,已经永远的消失了……第二天从格尔木出发。世界海拔最高的路在空阔的天际下,无边无垠延伸着,车在公路上飞驰。在晚上九点钟,我们车爬上唐古拉山口。刚到山口,队员们要求下车,在这里停留一会儿,因为这里海拔是5231米,这也是对我们一个极限的挑战,便作为征服者的心态要停留一会儿,要留下自己的脚印。不一会儿,一阵风扬起,吹得人钻心的痛。唐古拉山口的风真是厉害,雪屑打在脸上像小针扎一样的痛痒。天突然间似乎变得更黑了一些,黑得不见五指,雪却越下越大,铺天盖地,鹅毛大雪。车在雪中行进,如钻进了一个黑洞,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股恐惧在心头涌起,不是前面的汽车尾灯闪烁,你一定会认为钻进了地狱……。在风雪中,最小的小林开车的小张说:“哥,这样大的雪,会不会把我们困这里……哥,这车一滑,会不会掉下山去……”小张说:“闭上你的乌鸦嘴,哥开车多少年了?经过世面多了,这算什么?我经常跑矿山遇到这种情况多了,这不算啥,小兄弟别害怕,哥哥不会让你在山上受冻。”,他是安慰小林,其实小张的心里也没有底,我想他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风雪啊!他硬着头皮开着,是不让身边的人感到一丝的恐惧。雪越下越大,倾盆而泻。路很滑,车开得慢。工程师小翟对我说“领导,这么大雪,太危险了,我们停车吧,这车一滑后果是不可想象……我们会不会当团长,雪如果再大些,车就不能前进了……”,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风雪,心中也同样产生着恐惧,但我作为带队的头,不能让这种情绪暴露出来,强装着很是胸有成竹地半开玩笑地安慰到;“别害怕,我们是吉人,不会当团长的,因为我就是团长。我也是国企的正处级干部,不是跟团长级别一样吗?谁还会当团长?要当就该当师长了。”,车上的人也都笑了,车内气氛轻松了许多。刚说完没有过多久,皮卡车就出现情况,车一下失控冲到了路边的水沟,车胎爆了。幸好!人没有伤。这时,大家从各自车上下来,救援此车。一拉开门,雪就夹着风冲了进来,雪贯进了车里,冷得彻骨寒,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难忍。小韩是这次出行车队负责人,在风雪中安排着救援的工作。每个队员按照小韩队长的安排行动了起来。。。。。。。这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取出钢丝绳越野车与皮卡车连接起来。越野车拽着皮卡车,可是路太滑了,越野车只晃着使不上劲。除两个司机外,其余人员都去推皮卡车,戴着手套去推车时,手如放在冰块一样,没有几分钟就因有雪把手套牢牢地粘在了车上,手都冻僵硬了,车仍然没有撼动。怎么办?大家在风雪中商量营救车的方案,手不停地再搓,十指连心啊!每个人都疼得钻心。。。。。。后来跑过大车的小韩想出了办法,只有把工作服垫在车轮下,增加摩擦力。这个办法还挺管用,把车推上路基来了。各个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在低海拔干这点活,是不费劲的,可是在这五千米的海拔上,就这一下的用力,像抽去精髓一样,无力支撑。几个年轻人想坐地下,我说:“不行,上车吧,歇歇再说。”,其实,我胸口疼痛难忍,但说这几句话,是十分艰难的。他们上车的动作很笨、很艰难。一爬上车就像泥瘫在了车里,我让同志们打开了自带氧气袋,氧气在车内空间飘散,人们喘着粗气,似乎舒缓了好多……还要换轮胎。但寒冷,缺氧,说夸张一点,其实死神在一步步逼近我们。在这时,如果不换轮胎等天亮,原野过夜,我想缺氧的情况下,就会有冻死的可能。如果发动着车过夜,人是暖和一些,但有可能会二氧化碳中毒,无论选择哪种方式,都有死亡的可能,那怎么办?我喘着粗气在思考着。我想唯一办法,只有齐心协力把轮胎换上,检查车辆状况,继续前行……夜黑得如锅底,我们手中的手电亮光如萤火虫在飞舞,那么的微弱。大家分两拨,两个人下去先打千斤顶,两个人在车上等待。打千斤顶要趴在地上,在这种情况下,长幼之间分寸把握的如此好,深为感动。小韩说:“这活你们年轻的干不了,我是开过大车,跑过川藏线的。”说完便钻进雪洞中,小张也跟着冲进了雪洞。地上已是厚厚的积雪。小韩趴在地上,把身子埋在了雪里,支好千斤顶,把车顶了起来。小张把车的备胎卸了下来。我说:“你们俩上来暖暖,小林、小翟等下去把轮胎装上。”两兄弟大衣全湿了,手都冻麻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小时看过的电影:在雪中冻坏了就用雪搓。我说:“小韩、小张用雪搓手,不然会把手冻坏的。”他们两个很听话地抓起大把雪在手上使劲的搓擦,不停地在说:“哥,钻心地痛啊!”,疼的七尺男儿眼角里挂着泪水。我看着他们在黑暗中晃动的影子,“多可爱的兄弟”,眼角中流出热泪。轮胎换好了,一试车,没问题,便给车装上防滑链又出发了。车内又洋溢了快乐的气氛。大家都说:“这是一次历练,生死历练,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在风雪中我们向着拉萨的方向前进着,到了山底,雪也停了,我们加快了速度。在凌晨4点我们到了拉萨。拉萨在夜色下灯火辉煌而宁静。不时有军车全式武装巡逻在拉萨的街头,因为3。14暴力事件过去不到12天。我们人民军队为了保卫这来自不易的民族团结的局面和和平,日夜坚守这一方土地,护佑着拉萨的宁静。致敬,人民的子弟兵!致敬,人民警察!隆格尔是西藏措勤县辖属的一个乡。这次是第一次去隆格尔,踏勘一座富铁矿。西藏岗底斯山脉一带是矿产资源的丰富地带。2008年3月28日,我们从拉萨出发,沿着雅鲁藏布江峡谷挺进。穿过雅鲁藏布江一段峡谷就到日喀则,这段路况不错,但限速每小时40公里。我们的丰田越野车如蜗牛般穿行在雅鲁藏布江峡谷。雅鲁藏布江水流湍急,两岸山势陡峭,道路比较窄,弯道较多,如果司机一不留神有可能就会冲到江中,造成严重的后果。据向导说,以前雅鲁藏布江峡谷到日喀则不限速,但由于几次重大事故,西藏交警部门采取最为严厉的限速措施,保证通行车辆的安全。经过四个多小时到了日喀则。其实我了解日喀则,是缘于一首歌《亲爱的一起去日喀则》,歌词是“亲爱的/我想和你一起去日喀则/在神秘的扎寺前/许下对你的承诺/亲爱的/我想和你一起去日喀则/在雍泽绿措湖畔/看绽放的花朵/喔喔。。。。。。”,这首是谁唱的记不清了,很好听便记住西藏有个日喀则。另有很多人一提到日喀则便讲到扎布伦寺。后来我在百度中查到了关于扎什伦布寺的历史沿革,是这样记述的:“扎什伦布寺的创建者是后来被追溯为一世达赖喇嘛的根敦朱巴(根敦主, 1391 - 1474 年)。 1447 年(明正统十二年),根敦朱巴为纪念其圆寂的经师,聘请西藏、尼泊尔工匠,制作了一尊高 5 米 的释迦牟尼镏金铜像。像铸成后,根敦珠巴在后藏大贵族曲雄郎巴 · 索朗白桑和琼杰巴 · 索朗班觉的资助下,兴建扎什伦布寺供奉佛像。到 1459 年,扎什伦布寺已初具规模,拥有大小佛堂 5 座,供奉佛像 12 尊,僧侣近 200 人。寺建成后,根敦朱巴任第一任法台,又陆续修建了密宗佛殿、大经院、展佛台,大小佛殿增至 7 座,供奉佛像达 53 尊,布于殿堂和讲经场四壁的彩绘、石刻佛像约 2000 尊。在寺内建立了铁桑林、夏尔孜和吉康三大扎仓(僧院),住寺僧侣达 1600 余人,来源遍及后藏、阿里地区,以及境外的尼泊尔、克什米尔地区。扎什伦布寺成为格鲁派在后藏的根本道场。[11] 1601 年,四世班禅大师罗桑曲结坚赞( 1570 - 1662 年)就任扎什伦布寺第十六任池巴(住持)。他一面重整寺风,一面到各地讲经说法,募集资金,扩建寺院。在他主寺六十年间,除重修和扩建了旧有的殿堂以外,又新建大小殿堂 10 余座。他还亲自从拉萨等地募集铜铁和金箔,修建了两座金瓦殿。 1607 年,他创建了专修密宗的阿巴扎仓,在寺内建立起完整的由显到密的学经系统。由于罗桑曲结大师的苦心经营,他在世时,寺中僧侣达 5000 余人,有房室 3000 余间;属寺 51 处,僧侣 4000 余人;拥有庄屯和牧区部落各 10 余处;成为格鲁派在后藏最大的寺院,取得了与拉萨三大寺同等的地位。[11] 从四世班禅起,历代班禅大师成为扎什伦布寺当然的法台,他们在任期内,都对寺院进行过修葺和扩建。建于这一时期的主要建筑和机构有印经院、时轮扎仓、甲纳拉康(亦称汉佛堂)、强巴佛殿(未来佛殿)、伏魔大佛塔和佛殿、经堂、僧舍多座。自四世至九世班禅大师圆寂后,都曾建灵塔保存肉身,并建供放灵塔的金顶祀殿。可惜在文化大革命中,这些精美的建筑大部被毁。 1984 年,国家拨款重建。在十世班禅大师确吉坚赞的主持下,五世至九世班禅的合葬灵塔和祀殿历时四年竣工,定名为班禅东陵札什南捷(吉祥胜利之意)。”我一直向往着去日喀则朝拜扎什伦布寺。今天我们要路过日喀则了,却要赶路而不能停脚去游玩以佛教的扎什伦布寺为班禅的驻锡地而闻名全世界的小城,也不能去朝拜佛教圣地扎什伦布寺。人啊,有时错过一种缘分,便就是永远地错过。我当时以为在西藏要开发隆格尔铁矿产,去朝拜扎什伦布寺的机会自然很多,去怎么也没有想到种种原因公司没有继续进行开发隆格尔铁矿的计划,错过去朝拜,便成了我们的一个遗憾。西行的路上不时看到一些拉着装备的登山者。我们也想去仰望一下珠穆朗玛峰,那怕是走近它,只仰望几秒钟这座世界的第一高峰,也是足以骄傲一生的。可我们只想着去赶千里的路程,也就没有拐个弯去仰望一下珠峰。我却给大家承诺:“回来一定去定日县仰望珠穆朗玛峰吧!”我失言于兄弟们了,现在每每想起这个承诺都后悔不已。我们沿着去阿里的公路继续向西,经过十多个小时行驶来到仲巴县。在仲巴县边防站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天色已黑,在仲巴县城找了一个军旅宾馆住了下来。无巧不成书。和我同住的是一个青海海南共和的老乡,他是藏族人,是边防部队的一位副团长,人不但性格很开朗,并有军人的豪放。晚上他非请我们几个老乡吃饭,盛情难却,便一起吃饭喝酒,他说:“在西藏的阿里见到家乡的人,就如见自己的亲人啊!”他挺兴奋。我记得当时他喝了很多的酒,也有些醉意了,突然间拉着我的手说:“哥哥,我已三年没有回家了,因为军务工作忙,离不开啊”。我在灯光下看见他眼睛里满噙着泪水。我说“双老还健在吧?”,然后他突然出声哭了起来。这是把思念家乡、思念亲人、思念父母、思念兄弟姐妹的情绪一下地随着眼睛滚出的泪珠而倾泻出来了。我们也不知道怎样的安慰他。我便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在此时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安慰他。他又说:“我哭不是后悔在这里守边防,而是太思念亲人,我的母亲前一月去逝了,母亲去逝打来电话时,我们正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就没有回去送母亲最后一程,这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我说:“母亲走了,她会为你而骄傲的,不会责怪你的!”。他拉着我的手说:“哥,你知道吗?我弟说母亲在病床上一个劲地喊我的名字,我弟弟给母亲说:‘二哥在路上,马上就来看你了’,可母亲永远地没有等到我这个儿子”,他的泪又一次流下来了。在这时我想以拥抱方式来他安慰一下,可不知为什么我也忍不住哭了。我也想起了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因肺心病在医院的病床上,受着病痛,也许在眼巴巴等我呢!自古忠孝难两全,(这次回到西宁不到4个月,我的母亲也离逝而去了)。他又端起酒杯,举起来说:“哥,你把这杯酒喝了,让我唱一首歌送我家乡的亲人”,他唱起了《说句心里话》,我们大家也都和唱了起来:“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说句那实在话 /我也有爱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 /梦中的她/来来来来来/ 既然来当兵/来来来就是责任大/你不扛枪/我不扛枪/谁来保卫咱妈妈/谁来保卫她/谁来保卫她……”,在这个仲巴县的旅馆里,飞起了悠扬的歌声。我的老乡用他的歌声回答了他做军人的意义。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第二天清晨,我们迎着曙光走进仲巴县北部的草原。草原广阔而平静,人烟稀少,但这里是野生动物的天堂,在我们的车窗外不时奔跑着一群群高原精灵们——藏羚羊,野驴等。最为感动的是藏羚羊极有灵性,它们都是集体行动,很少看到一只藏羚羊独自行动的。向导向我们讲了一段传奇:“很早以前,有一位猎人追赶一支行动笨拙的藏羚羊,当他把枪对准那只羚羊后,那只藏羚羊突然伏地跪下了,猎人还是开了枪,打死了藏羚羊,当猎人剖腹后,发现这只藏羚羊是一位母亲,它和千千万万个母亲一样在无助的情况下,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只有跪下来,这是母亲的天性。猎人懊悔不已,把自己的猎枪砸了,永远不再打猎了。后来,猎人天天梦到跪在它面前的藏羚羊的情形,从此猎人成了一个藏羚羊保护者,巡逻在草原原……”。每一个生灵都是我们的朋友,好好待它们吧!这是人类的福气。二、塔若措湖与佛光闪现到了隆格尔乡村庄,翻过一个小山丘,眼前展现出一片蓝色的湖泊。这就是仲巴县最美的湖泊塔若措湖。塔若措湖在仲巴县北部,措勤与阿里地区交界地,冈底斯山北麓,湖面海拔4566米。湖水属碳酸盐亚型湖。湖水清澈透明,由于湖水中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在阳光下有时呈现出多彩的色调,变幻如梦境般美丽。远处雪山与蓝天白云倒映湖中,更加增添了湖泊的魔力。有时阳光照射湖面,由于湖水含矿物折射系数不同则折射出色彩斑斓的条带,如丝绸在湖中飞舞,魔幻无穷,神秘莫测,使人们流连忘返。我们坐在湖边感受着大自然的神奇,将车程的劳累一洗而净。沿湖边的一条小河逆水而上,不到三公里,就是我们要踏勘的隆格尔铁矿。铁矿有部分出露,如铁柱一样立于山间(后来化验铁达到56%),我们矿山人看到这样铁矿兴奋不已,便开始了地质调查。但这里海拔已接近5000米了,地调是爬山登高的工作,队员们各个气喘吁吁,还没有攀山,罗工出现了剧烈的高原反应,头痛呕吐,小韩赶紧把携带的氧气瓶打开,让他吸氧,铁青的脸上有了红润,稍稍休息了一下,便又投入到地调取样工作。经过几小时工作,取得相关了实物和数据。我们又一次来到湖边,用清澈的湖水洗了把脸,然后我们站在湖岸上面对着湖水举了一躬,表达我们对这神洁塔若措湖的尊敬。再见隆格尔,再见塔若措湖!离开塔若措湖不长时间,我们突然遇上一阵狂风吹起,越野车行驶中感觉到横风吹得车直摇晃。车窗外漫天起了乌云,不一会儿整个天空被乌云笼罩,雪夹着冰粒砸了下来,敲打车窗噼里啪啦。这鬼天气,真是难料啊。一阵雪加冰粒倒完后,天公又开恩了,太阳从乌云缝里露出笑脸晃一下又钻进了云层中。突然不知谁喊了一下,“你看天边那彩霞太神奇。”乌云中一团云彩被烧着了,红红的散着火焰,一道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乌云中射出,形成一道道的光芒,光芒的中间一座佛像隐约闪现,大家都惊呼起来:“佛光,佛光”。可还没来得及拿出照相机,佛像不见了。仅仅几秒钟,却那慈祥佛像印在我们心中。上车后,大家心情都很好,便见到佛像的情景描绘的五花八门,也便出现多个版本佛光显现的故事。真是这样,不经历风雨,哪见彩虹?我们不经历冰雪,哪见佛光呀。。。。。夜深了,我们的越野车还在草原上飞奔,窗外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团。这时,司机要小便,停好车下去了,可一下去,正要小便,不远处几只绿色的眼睛闪亮着向他移动,他心里一怔,便喊着“狼,狼……”。快速地爬上了车,整个裤子尿浇湿了。“哪儿有狼?”我一喊大家都从劳累中惊醒,都喊着“哪儿有狼?哪儿有狼?……”我看见几只狼在汽车灯光里奔向黑暗。我们摁响汽笛,也许是为了去除心中的恐慌,也许是为了驱赶狼群。但谁也说不清,当时为什么不约而同地摁响了汽笛。隆格尔之行,是一次神奇的旅行。三、骑进墨竹工卡石头谷2008年9月9日早晨,我们去西藏墨竹工卡县境内,去踏勘一个铁矿。拉萨的早晨是那样的清爽。天空湛蓝,不时飘动着几朵洁白的云朵,这个神圣的土地都是那样洁净。绕着拉萨城奔流的拉萨河,清澈见底,无有一丝的浑浊,河水是完全透明的,站在河边清晰地看到一米多深的水底各种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鹅卵石。此时,我忍不住捧起一掬河水喝下,清凉入肺,似乎觉得会把我尘世的浊念污垢荡涤的一无所存。拉萨的人也纯贞。每天在晨光中,人们绕着布达拉宫转山,那虔诚,那坚定的信念,挂在每个转山人的脸上。是啊,坚定的信念是人最高的精神支柱。人没有信念,是多么的可怕。但在拉萨转山人转山后,满脸笑容中,似乎觉得人生的境界又进了一步。拉萨城里的每一棵树,也是那样的圣洁。郁郁葱葱,碧绿如翠。每一叶叶子上没有纤尘,绿的透明。纯洁是拉萨的品质。简单地吃过早餐,我们出发了,汽车沿318国道前行。318国道是沿着拉萨河峡谷修建的。汽车在河谷中穿行,如穿行在画廊中。河谷两岸山势陡峭,植被茂盛,已进入初秋,红黄绿相间映照,真实一幅巨大的油画。真正的画家是自然的神造。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山村,人家只有十几户。只好在向导的带领下,来到一家旅店,旅店不大,有十几间客房,都是小平房。旅店服务员只会很少的汉语,我们更不懂藏语,自然很难自如的交流,只好回自己的屋子看看电视。小山村的夜是那样的宁静,山雀啾啾,给人的感觉如躺卧山林中。由于海拔的原因,加上我有轻度的失眠症,不能入睡,只是静静听山中鸟音。突然想起唐代诗人王维的《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飞鸟,时鸣春涧中。”今晚虽然不是春天,但这静谧的意境,不也很相似吗?也许王维在千年前也经历了一个无眠的夜……天还未亮,我们准备出发,为了保证足够的能量,我让大家泡了方便面。向导已联系好的马匹交到了我们的手中,藏族兄弟们都很实在,虽然不懂一句汉语,但他们尽心尽力检查每一个马鞍是否系牢,并给骑马的我们讲每一匹马的习性,如何指挥马。叽里呱啦地说着,向导略会点藏语,生搬硬套的翻译着。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听明白,但从他们不断叽里呱啦中,我能感受到他们是为我们的安全担心。后来,他们还是不放心我们,还是不放心他们的马?要求跟我们一起进山,每人牵着两匹马。开始为租马的价格,我们还寸步不让。自以为我们是精明的,要租上最低价的马是能力。可他们为了我们骑行安全,不要一分钱,主动服务。在此时我感到我们所谓的精明太狭隘了,感到砍价时斤斤计较,实足的“小市民”意识。这里的山,这里的水,孕育的藏族同胞,却有这么宽广的胸怀。开始骑马前行,大家都兴高采烈,因为骑马好玩。在城市里到哪里去骑,而且要骑5个小时,多么惬意,自我陶醉着。我们进发的山谷,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却是让我吃惊,一山谷的鹅卵石,大小不一,远看是从天上倾泻而下,从天上倒下来的,我对大家说,以前背过唐诗“疑是银河落九天”,在这里真是,疑是天石落山谷啊!马是非常有灵性的,在一滩鹅卵石中行走,不小心就会失蹄,轻者会一个爬卧,重则有可能腿折。我细细看着我的枣红马,它专拣前马踏过的蹄印走,便少了许多的风险。有时在鹅卵石中行进,大概也是太吃力,不时停下来喘着粗气,马背上滚着汗珠……翻过乱石谷,便是一片草原,青草绿茵,不远处的帐篷里炊烟袅袅,真是世外桃源。阳光从山坡那头斜射下来,宁静而灿烂。那儿牧民很热情,他们端着奶茶,在帐篷外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一看见我们的马队,便用藏语呼喊着。我问向导,他说“牧民在说过来喝碗奶茶”。“哦,那我们去喝吧!”向大家挥手下马。牧民男主人把一碗碗奶茶端给我们,把拌好捏好的“糌粑”塞到我们手中。喝着奶茶,一股香气浸入心脾。便喝奶茶,边说笑着,其实他们也没有听懂一句汉语,我们也没有听懂一句藏语,但用手势比划中,我们感觉到了他们的热情和好客。我们告别了他们,继续前行。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骑马的新鲜劲也过去了,马背上一颠一颠的,腿是酸胀,屁股落不到马鞍上,可能已被马鞍磨伤了。但没有办法,这里海拔4800米了,下马根本迈不开腿,走两步气喘吁吁心肺绞痛,只好又骑上马。马爬上了羊肠小道,两边也是深深的峡谷。眼睛直愣愣盯着前方,不敢往山谷底部看一眼。心中的恐惧感在强烈的发酵着。马一失蹄,跌下山谷必定粉身碎骨。只好抬头仰望天空,天空湛蓝,云朵悠闲飘飞。白云把恐惧带走了。走了大约5个小时多,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我们是来踏勘一座铁矿的。一下马,走了两步,感觉胸中堵塞了一样,气喘不过来,我让技术人员打开GPS机测了一下海拔,海拔显示数5416。6米。地质人员进行了勘测,做了基本的资料,这已是下午一点多了。只好在5416。6米的高度上坐下来,吃了点干饼子,喝了几口矿泉水。突然,罗工程师惊呼起来:“雪莲!雪莲!……”我是第一次看到生长中的雪莲,初看与我们家乡马蹄苋有点相似,并不美丽好看,但它却有较高药用价值。其实,我在这里并不为它有较高药用价值而惊奇。我惊奇它在5000米以上生命禁区里,给了我们一种希望,在艰苦的环境,只要向着阳光,也会绽放生命的灿烂。有人就要采下它带回去。我阻止了他们的想法。在这5000多米的土地上,它生长起来多么的不容易啊?我们要采之,我们毁掉不只是一朵小花,并不美丽的小花,而是我们毁掉了5000米以上生物的希望,没有它,5000米以上就没有植物的标记,这是上帝馈赠给5000米高原的生灵啊。吃完饭,我们便骑马返回。返回的路更加艰难。下山时,骑在马背上腰要向后挺着,不一会儿腰酸困难耐,腿也胀痛无比。骑马简直是一次修炼。刚下山,进入一片开阔地。可不知谁的马被惊吓了,狂奔起来,所有的马都奔腾起来,越拽紧缰绳,马越飞奔的更快,我们惊恐地在马背上跳舞。马奔跑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放慢脚步。但这时屁股已全部颠烂出血了,根本挨不到马鞍上了,便半站着在马背上。半站一会儿,腿又痛、酸难忍。屁股刚想落鞍,却又是钻心的疼……终于返回到宿夜的小山村。离宿夜小山村走20公里,就有一个温泉,温度高达80℃,据说还治疗好多病。本想劳累了一整天,晚上去泡个温泉澡,可是,来到温泉,每个队员的屁股都烂了,出血了,无法下水。突然孩子发个信息:“祝老爸生日快乐!”哦,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我46岁的生日。46岁生日怎么也没想到却在马背上度过。这是一次最有意义的生日,是一次修炼。四、藏北草原历险记为了开发隆格尔铁矿探寻一条更为捷径的运输道路,2008年10月7日,我们奉公司命令从格尔木市凌晨出发,10月8日凌晨到达唐古拉山底有一个小镇叫安多镇,在街上找了半天的旅社,没有一个旅馆亮着灯。在街上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一个不起眼的旅馆里住了下来。旅馆和街上都没有吃饭的地方了,没有办法,只好煮点方便面。虽然很辛苦的旅途,但队员兄弟们狼吞虎咽、笑容可掬的吃着。吃完方便面,各个睡去了。我也躺在了床上,但无论怎样的睡姿,都如睡在针毯上,浑身不对劲,如同小时候妈妈烙“狗浇尿”饼一样,翻来覆去,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那种痛苦,只有一夜失眠的人才能感受到,心里盼着天快点亮,让亮光把心中烦躁的恶魔赶出去……一夜无眠,头痛欲裂。在这时候只有呼唤着“妈妈”,便觉得心还有靠岸的希望。可谁也不知道,我的妈妈已经离开了近一百天了,我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此时,一行泪从心底流出了。母亲和我已阴阳两隔,这时感觉失去母亲就如同失去了自己的家园一样孤独。天还未亮,我就爬了起来,烧开水把泡面泡上,等着队员们起床。我想他们年轻些,可能睡了好觉。可起床了各个喊头痛,一夜未眠,眼睛红红的。为了保证这次也行的安全,出发前,又一次“拷问”了向导。向导是一个四川人,在西藏当过兵,在西藏混了二十年了。向导为了证明自己在西藏是“万能通”,将我们行进线画成一张简易地图,讲起来说:“这条路走过多少次,是熟悉活地图。”听他讲的似乎也头头是道,我们便决定今天一切行动听向导的。迎着微微发亮的晨光,从安多镇出发去尼马县城。沿着一条砂石路继续向西进发。汽车一颠一颠地奔驰着,一个山岭翻过,又一个山岭翻过,走向草原深处。路越走越差,汽车如在草原上跳舞,起伏无常,坐在车里颠簸的直恶心……此时,带给队员唯一愉快的音符那就是如洗过的湛蓝天空,有时偶然飘几朵白云,那是一幅圣洁的图画,似乎在这样的天地待上一月半载,能将我们城市里喧嚣和逐利的灵魂洗得干干净净。走着,走着,眼前的路印儿没有了,一片沼泽地。向导比划着应通过的区域,但危险不来临时,人们都不会放弃侥幸心理。沼泽表面上看上去硬实的很,是坚硬,可一踩上去,便开始慢慢下沉,立即将你的脚吸住。一个队员去小便一踩,一只脚陷进去了,越使劲越下陷。队员慌了,“快拽我出来!快拽我!”,惊慌失措地喊着。这时我立即命令向导施术。向导只说拽,我急躁的说;“你他妈的怎么拽,想出法子……”。话一出口后悔了,这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看过书中的逃离办法,人平趴着,把绳索扔给他,一头使劲用力拉,总算拽了出来,有惊无险!此时,我脑子轰了一下,这沼泽地复杂,前进还是后撤?再次把向导叫到了我身边:“你到底走过这条路没有?”向导很坚定地说:“走过”。同时,我们也不甘心,跑了一天的路退回去,那就是逃兵,我们谁也不想当逃兵。于是,我让向导坐的车带路,我们紧随其后,沿着沼泽地边缘的一条年久失修的所谓公路上一颠一颠行进着。藏北草原是个辽阔的草原,如一张无边无垠的绿地毯在我们眼前延伸着。天纯净的蓝,云纯净的白,但天气变化无常,此会儿艳阳高照,彼会儿便一阵乌云升起风雨交加,有时雨加着小冰雹或雪粒倾倒下来,让我们招架不住。过了一会儿又艳阳高照,彩虹挂在草原的尽头。牛羊如镶在绿毛毯上的黑白珍珠,悠闲自在,好美丽的草原风光。翻过一个小山丘,远处飘来了香茶的香味。那是牛毛毡帐篷中飘出,寻香而去。走进帐篷,主人是一位中年藏族阿妈,黑黑的皮肤,却闪动两颗如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睛。向导向她说明我们的来意,主人很热情,让我席地坐在草地上,端出刚热好的奶茶和酥油糌粑。主人给我们用酥油拌糌粑,并每人捏了一个小棒棒。我们就着奶茶吃着主人给我们的糌粑。刚吃一口,酥油的味道不习惯,有一股腥味儿,可吃到第二口时就感觉很香。还让我们吃了藏地最纯真的酸奶,原汁原味。尽管有点酸,但回味悠长。主人一点汉语也听不懂,我们也听不懂一句藏语。用手比划着与主人交流,其实谁也没有听懂谁的话,但从主人脸上表情可以看出,她很欢迎我们到来。在与向导的比划和半生不熟的交谈中,知道主人家的一些情况。她的丈夫曾是乡镇的一个干部,有年冬天,在一次寻找风雪中被困的群众时,在路途翻车遇难了。她说丈夫是一个普萨人,对牧民很好,也帮助很多有困难的牧民,但现在他不在了。说到这事,阿妈眼角滚出两颗晶莹泪水,可一转身却又笑着说:她的儿子很棒,是一名军人,在西藏阿里当边防军的营长,她也许想念戍边的儿子,把儿子穿着军装的照片给我们看。照片上是一位英俊的两杠二星军官,是那么的帅气,她的老二儿子在拉萨工作,女儿在北京上学。现在她一个人在家放羊。我们通过向导问她为什么不去老二工作的拉萨生活,和儿子有个照应。她露出两颗金牙笑着,叽里咕噜地讲了半天。向导翻译说:“从小在这草原,不习惯住楼房,城市里没有草原,还是喜欢在草原上放牛羊生活快乐。”我们通过向导问主人:“您想不想孩子?”她眼睛含着泪花说:“想啊,哪个娘不想孩子呀!想时,我就念佛经,让佛祖保佑平安。”这是一个藏族阿妈思念儿子的方式。吃过午饭,我们继续向西行进。她站在帐篷前,不停地向我们挥手。是啊,她太多寂寞,一个人在这样辽阔草原生活着,那一缕炊烟,便守着那一方家园。别了,草原的阿妈。我们在藏北草原继续西行。时间已到了下午14:00左右,我们的车在藏北草原小丘陵上跟着向导车前进着,走到路的尽头,便是一条河,河上有桥。可桥由钢丝绳锁着,不让车通行,只有人和小摩托车可以行走。我问向导:“这桥用钢丝绳锁住,显然是不让通行,你是否以前走这条路也是这样用钢丝绳锁着?”向导还是坚定的说:“我走过呀,以前不锁的,我们砸开通过。”他们正要砸锁时,迎面来了一个骑摩托车的藏族的兄弟,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从他的手势里我已初步判定到此路不通,不能行走。我问向导说:“他说什么?”向导说:“他说此路不通,前面是沼泽地,不久前几个探矿人砸锁把车开过去了,后来车陷进沼泽地,车主不甘心,想把车拖出来,又一辆车也陷进了沼泽地,越想冲出沼泽,一折腾陷的更深。一看车没救了,便顾人的生命安全吧。不过他们中的一个人还是比较有经验,把车上拉的帐篷布铺到沼泽地上,人平躺着滚动前进,也幸好陷进去的地方与路基面不远,就这样逃出了沼泽地”。“后来怎么样了?”藏族兄弟又叽里咕噜地说着。据向导翻译说,他们走入了藏北无人区。凭记忆沿途返回。天黑了几个人就躺在一起,相互取暖。饿了就只能拔一些草充饥,走了一星期的路,才看到了一个藏族同胞的帐篷。他们已是体力不及,想走快点,却又摔倒,爬起来又倒下,就这样硬爬到了帐篷。帐篷的主人一看几个人已面黄肌瘦,问了半天,他们只是比划着,谁也听不懂谁的话,但从他们现在的样子帐篷主人猜到了大概,这些人可能是藏北草原迷路了,于是便端出了水,让他们慢慢喝点水。水是生命的力量。喝了点水,他们的手有了一点力气,然后向主人比划要点吃的。主人就把一盘子奶酪,让他们慢慢吃。藏族同胞知道,如果这时给他们肉就会吃多而发生意外。后来,就在这藏族一家人的帮助下,用几头牦牛把他们送到了班戈县城。据说骑着牦牛整整走了二、三十天。我听到这故事,心中暗暗地害怕了起来,这草原沼泽险象环生,我毫不犹豫地对大家说:“不能再向前了,沿路返回吧。”但当我们车凭着司机的记忆沿路返回时,相似的山丘,相似的草原,穿行在小山丘与草地里,但怎么也找不到走进来重要路口用石头垒上的标志。天色已暗,车上同志们焦虑的情绪已弥漫开来,莫名的恐惧已袭上了每个人的心头,我的车里是一片沉默,沉默的让人更加害怕。突然路桥工程师含着泪水:“梁哥,我们这样能走出去吗?”我没有吱声,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他便焦虑地发牢骚了:“我不来,你偏让我来,这次万一我回不去,我孩子还小,父母年迈呀?”我压着心中恐惧,安慰着:“小翟,肯定能走出去的,别嚷了,让司机不分心,好好记忆返回的路……”又一阵死寂。就在这时,草原上狂风大作,乌云翻滚,天说黑就黑了,一下子整个草原变成了一个倒扣的黑锅,暗无天日之感。在这样的环境下,对于一群迷路的人来说,恐惧如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山。司机转过这山丘不对,调头,又转过那个山丘不对,调头,就在藏北草原上转悠着,不知道哪里才是我们返家的路?雨夹雪越下越大,后来老天爷干脆下起了鹅毛大雪,不到半个钟头,整个草原白茫茫一片,特别是夜间,更分不出哪是路,哪是草原,哪是沼泽地。死亡的恐惧已在每辆车中漫延,我深感到不能再这样前行了,一旦驶进沼泽地,我们都会葬身于此地的。我让车停下来,把向导叫到我的身边,耐心地说:“向导同志,你走过多次藏北草原,一定会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往哪里走?路在哪儿?”向导吞吞吐吐地说:“我确实辩不清方向了……”我追问他:“你到底走过藏北草原没有?”他只在车旁蹲着不吱声。我已经抑制不住心中怒火,大声喊着:“你到底走过没有走过藏北草原这条路?”他又吞吐不清:“没走过,只是听人讲过。”这时,我一把把向导从衣领提了起来,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量,竟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你不是说你走过多少次吗?怎么不知道路了?”这时,司机小韩更是激动,一把揪着衣服准备要打向导了。我一看情况不对,大家都对着向导冲了过来。我以“头”的身份,吼斥了队员:“别吵了,这不是打架的时候。”队员一看我声嘶力竭吼叫,司机小韩放开了向导。我想这时我不能乱了阵脚。我平静地对大家说:“事已至此,就算我们把向导活埋了,也解决不了走出藏北草原,要不,我们就在这儿车里宿一夜,天亮再找出路;要不就是定准向东前行,一路向东,但这是冒很大风险,万一进入沼泽地,那后果不堪设想。大家都说说意见。”大家沉默着,雪在头顶上飘着,不一会儿,每个人也都变成了雪人。这时,小翟一个劲地说:“你们骗我来,这次可完了,我回不去,我的妻儿咋办?我的老娘咋办?”哭着说着。几个人也说:“出不去,咋办呀?”我也内心里恐惧着,但我装着平静地对大家说:“我们拉的油多,准备的吃的足够两三天。只要有水和食物,我们就不会有问题的。”这时,我们与外界失去联系已整整十五个小时了。可小翟的哭喊声更高了:“你们骗我来这里……”这时,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他的哭喊如刀绞着我和大家的心,我愤怒地走过,啪啪两个耳光,这两个耳光打的很重,小翟停住了哭声,可能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昏了。“你再说一句话,我先整死你!”。我当时想他这种负面的情绪不能再漫延了。这种情绪只能使大家丧失意志,相互埋怨,甚至大打出手。我让大家回到车里,暖暖身体。在高海拔地区最怕感冒,感冒后就会得肺气肿。我内心很是一阵懊悔,我虽然在安多多次审问向导,可也没有再向别人征询藏北草原的情况,我把同志们的带到了该死的藏北草原。我想着等天亮再走。可后半夜的寒冷更让人心焦。开着暖气车内却没有一点暖意,会冻死人的,向前吧,又不知道往哪里开?车内依然沉默着,谁也不说话,但我知道,他们都在恐惧,只是不敢说罢了。我说:“小韩,我俩徒步往前走走,说不定会找到出路。”小韩说:“好,领导。”我俩下车时,车上兄弟说:“领导,我们也跟你去找。”我说:“我俩往前只走一公里就返回,你们静静等着。”我俩的脚印在雪地上印着,他们打开车灯为我们照亮。我们走了大约一公里多的路,正无奈要沿着雪地的脚印返回来时,旁边不远处发现一道刚从雪地滚过的车印。我俩在寒风中呼喊着:“找到了,找到了”。我俩真想跑起来,可没走几步,气就堵在胸口,上气不接下气,胸口一阵剧烈疼痛,这是缺氧反应,停着脚步歇了十分钟。风吹起雪沫儿打在脸上,如针穿刺疼痛难忍。在雪中每迈一步,那是十分吃力,我们往回返一公里整整走了半个小时。我回到车上,让司机开动汽车向着我们探到的车印追去。一道清晰车印在我们车灯前延伸,我们把走出藏北草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车灯前延伸的车印上。终于在凌晨三点,我的车驶上一条人修过的公路。我用对讲机对每一辆车报告:“兄弟们,我们终于走出了藏北草原,我的车已上了公路。听到请回答。”每个车一一对答:“听到了,领导!”声音全是颤抖的,可以听出他们都哭了。七尺男儿不轻哭,却在这时大家都哭了。在这时,我们与外界失联已是十八、九个小时了。沿着公路飞奔。公路把我们带到了藏北的一个小村镇,已是凌晨。小村庄寂静而安详,找不到问路的人家。突然在村庄转角处还亮着灯,寻灯走过去,是一家汽车修理铺,由于赶修一辆车,还没有安睡。我们问师傅们:“这里有没有旅馆可以住下来?”他们说:“没有,但这里离班戈县城不远,大约七十公里,去那里住。”我们向着班戈县城开去了。第二天我们便离开县城,在一个旅游车队的带领下,回到了拉萨。五、走进那木错湖2008年10月15日的一天,我们走进纳木错湖,已是下午3点左右,我们翻过一个小山丘,纳木错湖展现在我的面前了,大家都惊呼起来:“那木错,那木错”。停下车来,飞奔到湖边。一眼望去,湖泊如一块璀璨的蓝宝石,镶嵌在西藏中部的草原,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天空的白云倒映在水中,如梦如幻,远处是念青唐古拉山白雪皑皑。走进湖,湖水清澈见底,笃定如玉。那木错湖是西藏人民心中的圣湖。这种纯洁的蓝的只有在西藏,只有在那木错湖看的到。这种蓝的高贵,蓝的迷人。就在我们为这纯洁的蓝醉倒在湖边,向导向我们讲述了那木错的传说:相传远古时候,那木错是帝释大的女儿,眉清目秀,漂亮温柔,特别是她那水灵灵的眼睛,闪动智慧和热情,路过那木错居住的地方,多少男人都流连忘返,她成为多少英俊少年的爱慕对象,却得不到她的芳心,而长叹草原,含泪而去……念青唐古拉头戴盔甲,右手拿着驱马鞭,左手拿着念珠,骑着纯洁白骏马,是北方诸神中最高权威者,拥有无边的疆域和草原,拥有丰富的金银财宝。年轻的念青唐古拉,每天在太阳初升时,踏着阳光的脚印,巡视着广阔的草原。念青唐古拉他性格狂放,在翠绿的草原赛马、习武。草原安宁和谐。突然有一天,冬冥神看到念青唐古拉英俊洒脱,习武练功,勤奋不已,担心将来念青唐古拉会战胜自己,便心生嫉妒,挥舞长神,拨弄乌云。突然间在念青唐古拉练武的草原,天昏地暗,一片漆黑,不一会儿,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牛羊哀鸣,奔逃远处。念青唐古拉便一手持剑向冬冥神呐喊,一面手举火把,照亮草原。可火把没几时,就被肆虐的风吹灭,天地又黑暗如漆,伸手不见五指,草原上的人们哭喊着,牛羊哀鸣。这时,在不远的帐篷中,传来了一个女子哭泣声。念青唐古拉走进帐篷。黑暗的帐篷中,一个女子在帐篷的地毯上坐着。念青唐古拉两手把女子搂在了怀中,说:“别怕,我是念青唐古拉,我会保护你!”那木错也顺势躲在念青唐古拉的怀中。帐篷外风雪飞舞,夜更为漆黑。就在这灾难的夜晚,他们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突然念青唐古拉对那木错说:“你是草原最美的女神,我向你请求,你做我最美的新娘,我将我的草原和财富共享。”那木错也在这黑夜里感到了温暖,便羞怯怯的答应了念青唐古拉。后来,天变亮了,太阳也出来了,可是没有一点温暖,整个大地仍寒冷冰霜,念青唐古拉对那木错说:“太阳虽然出来了,但寒冷刺骨,你守住在这帐篷里,我去追赶失去的牛羊群,当我把牛羊群追上,赶回来时,那就是我的归期。”那木错也深知念青唐古拉的心思,只有他把牛羊群找回来,才能安心生活。含泪地对念青唐古拉说:“你走吧,却别忘了你的归期,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眼泪如注流了下来,天寒地冻,那木错的含泪便冻成雪霜。向导还指着念青唐古拉山的雪舌说:“你看那就是那木错的眼泪掉在念青唐古拉袍子上变成雪舌。”念青唐古拉走了,那木错天天盼着念青唐古拉回来,天天流着眼泪。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思念,五百年的期盼,在五百年里承载了那木错的思念。泪水在洼地里越积越多,后来就变成湖。念青唐古拉在寻找牛羊群,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找到逃散的牛羊群,他也十分思念那帐篷中的那木错,便赶着牛羊群归心似箭。当他赶到原地方找那木错,那木错不在了,却是一片蓝色的湖。他悲痛欲绝,便大哭,一夜间白了少年头。向导煞有介事地说:“从此念青唐古拉头顶一头银发,便两手拥抱那木错,便永远不离开,天长地久。”古老的传说已经远去。但那木错如女子的秀丽永存。就在这时,突然想起曾读过一首诗:一片翡翠碧的无垠,妈美着蓝天的肌肤。一波银玉白的浪花圣洁着雪山的冰骨……远行的人儿已经去了远方心灵却还在你身边匍匐……“我便在车上朗读给大家听,是我们要踏上远行的路,却心灵中那木错纯洁的蓝铺盖的满满当当。那木错,我还会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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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短篇随笔散文《西藏纪行》的编辑点评:
我们要踏上远行的路,却心灵中那木错纯洁的蓝铺盖的满满当当。那木错,我还会再来看您!西藏是一个令人神往的地方!
——xadd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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